第180章 搞定负责人，我试试（2/2）

牛车沿着土路往公社方向走。路上积雪已经化了大半，路面有些泥泞，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深色的印迹，像是被什么沉重的物体反复压过。

傅南洲坐在车板上，把布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田野上。

他没有说话，林凯坐在他旁边，也没有开口。

其他牛车上陆续有人说话，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笑声被风吹散了一段又一段，像是不用说话也不会尴尬。

到了公社，刘德厚把牛车停稳，跳下车，没有直接带人去登记点。

他先去了一趟公社办公室，隔着一扇半掩的门，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同志，我想问一下，我们大队那个傅南洲的名单，能不能换一下？

他是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往年修渠的时候经常有人生病，他去了也能帮上忙。下水这种事，他没什么经验……”

话说到一半，屋里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好改。要是每个人来了都要换，那这活就没法安排了。”

刘德厚站在门口，还想再说什么，傅南洲已经走了过来。

他站在门边，没有进去，先朝屋里那个负责人笑了笑：“同志，您说得对，名单既然报了，不好改。我也不是不想干活，就是有点特殊情况想跟您商量一下。”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塞到了对方手里，对方一抓，就知道不少，赶紧默契的放口袋里放了进去。

傅南洲又拿出一包烟，拆开，给刘德厚和屋里那位负责人各递了一根，剩下的半包多顺手放在了桌角。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语气松了一些：“你是？”

“傅南洲，红星大队的。”傅南洲把烟盒往桌角推了推，“我会医术，也会做饭。修渠的时候大冷天容易生病，我能在那边帮忙看个头疼脑热。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带着我兄弟林凯，负责给大伙儿做饭，外加照看日常病痛，下水的事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摆在那儿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包烟：“你会医术？”

刘德厚在旁边接了一句：“他真是赤脚医生，我们大队下半年到现在，没一个人去卫生院看过病。往年修渠哪次不病倒几个？今年要是带他过去，至少能少躺几天。”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这个账算了一遍。往年修渠的伙食和医疗，确实也是他头疼的一部分。

要是真有人能顶上这两块，他倒是省了不少事。他想了想：“行，到了那边我跟那边的负责人说一声，你们不用下水，负责做饭和看诊。”

他顿了顿，又像是怕担责任一样，说道：“要是干得不好，还是会换人干活的。”

傅南洲笑着点头：“您放心，一定不让您难做。”

出来后，傅南洲拍了拍林凯的肩膀，声音不高不低：“成了，不用下水了。”

林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把肩上的背篓往上提了提，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他旁边，像是把这个消息在心里安顿好了。

陈长征站在人群里，目光在傅南洲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握着手里的名单，捏得纸张边缘微微卷起。

“他，凭什么他每次都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