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陈长征的下场，负责人没了（2/2）

而在刘德厚那边，他端着饭碗吃了两口，又放下了。他老婆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名单的事还没想好？”

“想好了。”刘德厚把碗端起来又放下，“陈长征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他要是真为了知青点的事，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商量，我还不至于生气。

他偷偷摸摸地把傅南洲和林凯的名字塞进去，这不是办事的样子。”

他老婆把筷子放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今晚去知青点，把人都叫齐了，把事情说清楚。”刘德厚说，“他这负责人当得不行，该换人了。”

晚饭后不久，刘德厚出了门，手里拿着那根旱烟杆，走在村道上。

夜色很沉，风不大，但冷。他走到知青点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几间屋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框：“都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说。”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知青们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子里，有的披着棉袄，有的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热水碗，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拢着衣领。陈长征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刘德厚等人都到齐了，把旱烟杆换了只手拿着，开口了：“今天说两件事。第一件，修渠的名单我已经报上去了，该去的人到时候都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长征，又看了看宋玉兰和张明远，说道：“第二件，知青点负责人这个位置，从今天起换人了。陈长征，你以后不用管这些事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有人悄悄换了个站姿，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长征，又把目光移开了。

陈长征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嘴还没张开，刘德厚已经接上了：“陈建国，以后你来当这个负责人。你办事稳妥，大家也信你。”

陈建国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被点名，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行，大队长，我尽量做好。”

刘德厚没有再多说什么，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行了，都回去歇着吧。”

他转身走出了知青点。人群慢慢散了，有人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也有人悄无声息地回了屋。

陈长征站在屋檐下，脸色沉沉的，像一个被放在阶沿上的瓦罐，既没有碎开，也没有被人拿走，只是搁在那里，等着下一场风吹过。

风没有来，他自己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他想要狡辩，但事情都做出来了，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大家的内心都明镜似的，傅南洲和林凯都不怎么来知青点，陈长征怎么狡辩，都没有办法说服大家。

傅南洲和林凯日子过的好呢，怎么可能报名去修渠？那活计可不是什么好干的，大冷天的，下水了，没准还会出问题，冻出毛病来。

傅南洲第二天早上才听说这件事。

林凯从外面挑水回来，把水桶放在灶台边，说了一句：“陈建国的负责人了。”

傅南洲正在锅里搅粥，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嗯，预料之中。”

林凯没有再提，把水倒进缸里，然后去柴堆那边了。

院子外头，隔着几户人家的屋顶，有一缕炊烟正从知青点方向升起来，细细的，在干冷的空气里拉成一条线，又散开了。

傅南洲知道，这是刘德厚故意的，陈建国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又是一起下乡的人，他领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