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宋玉兰的质问，傅南洲的打算（2/2）

傅南洲出了村，先到公社邮电局给大姐夫那边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过去之后不是赵国强本人接的，是营房的值班人员接的，说赵营长还在隔离期，不能出来，也不能接电话。

傅南洲应了一声，没多问，把柿饼的事搁到了一边。

他想了想，又拨了大舅周建国厂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周建国的声音，听得出有些疲惫，嗓子发干。

傅南洲没有绕弯子：“大舅，我这边还没周淑怡的消息，派出所那边也没动静。

我也打算找找人，不过范围太大了，也得跟您说一声。您那边有消息的话，也告诉我一声。”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

他的话简短的一个词，但比平时的语气更低沉，像是压在喉咙里还没松开。

傅南洲又给帝都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老朋友接了，声音一如既往：“你托的事办妥了，打了那个小叔子一顿，够他在床上躺一个多月了。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傅南洲嗯了一声：“回头让小王把情况整理一下写封信寄过来，我看了再说。”

他没有在电话里谈柿饼和钱的事，只说了句过两天寄东西过去，然后就挂了。

他从邮电局出来，沿着公社大街走了一段路，拐进供销社代销点，买了两包火柴和一卷麻绳，放进背篓里，然后沿着通往县城的土路往外走。

他没走多远，走了不到两里路就停下来了。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歇脚，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把水壶塞子拧紧，想了想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去。

他其实没有特别具体的计划，心里也不怎么急，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毕竟大舅那边还在等消息。

他在树底下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几道线条，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

而在更远的地方，周淑怡还侧躺在地窖的角落里，目光落在脚边那个灰扑扑的窝窝头上。

窝窝头摔在地上沾了土，灰白色的表面沾着细碎的泥粒，边缘已经干得裂开了口。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挪动身体，试着用被绑着的手去够那个窝窝头，够了几下，指尖碰到的只是地上的细土。

她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够到，力气已经用完了。

她躺回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颧骨流进耳廓，又渗进头发里。

她张开嘴想要喊，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只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像是秋天的蚊子困在半空中，嗡嗡一阵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