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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秋收了,动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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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不用出早工,林凯已经摸着黑出门了,灶台上给他留了一碗粥,用盖子盖着,底下压了一张纸条:“粥在锅里,我走了。”

傅南洲躺了一会儿,听着村里越来越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车轱辘声、牛叫声、狗吠声,像一锅水被架在火上烧,一点一点地沸起来。

他起床穿好衣服,喝了两口粥,把药箱放好,坐在院子里等。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秋收正式开始了。

秋收是农村一年里最要紧的活计,也是最能看出一个人底色的试金石。

天还热着,日头挂在中天,不依不饶地往下晒,把人晒得皮肉发烫。

地里是连成片的金黄,谷子压弯了腰,玉米棒子撑开了皮,高粱穗子红得像火把。

社员们弯腰弓背,镰刀在手里刷刷地响,割下来的庄稼被一捆一捆地扎好,码在田埂上,等着一车一车地拉回场院。

傅南洲没有下地,但他也没闲着。

第一个伤员是上午九点多送来的。一个半大小子,十四五岁,跟着他爹在地里割谷子,手滑了,镰刀蹭在左手虎口上,豁了一道口子。

不算深,但血一下涌出来,顺着手指缝往下滴,把他爹吓得脸都白了,拎着他的手腕就往医务室跑,嘴里喊着:“傅大夫!傅大夫!快快快!”

傅南洲把人让进屋,让他把伤手放在桌上,拿镊子夹着酒精棉球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看了一眼——口子不长,但边缘有点卷,得缝两针。

“不深,没伤到筋。”傅南洲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取针穿线,“你忍着点,缝两针就没事了。”

半大小子疼得嘶嘶地抽冷气,但没叫出声。

他爹站在旁边,攥着拳头,像是比儿子还紧张。傅南洲缝了两针,上了药,用纱布包好,叮嘱道:“三天别沾水,五天后来拆线。这几天别干重活,别出汗把纱布浸湿了。”

他爹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领着儿子走了,走的时候还往傅南洲手里塞了两个鸡蛋,推了半天才收回手。

过了晌午,又来了一个中暑的。是个妇女,四十来岁,在地里割了一上午谷子没舍得歇,太阳最毒的时候还在弯腰干活。

被送回村的时候脸色煞白,嘴唇发紫,闭着眼睛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靠,人就不说话了。

傅南洲让人把她扶进屋里阴凉处,解开领口的扣子散热,用凉毛巾敷额头,又灌了一碗淡盐水。

他从架子上取了一包藿香正气丸,用温水化开,一勺一勺地喂下去。

妇女迷迷糊糊地咽了,过了小半个时辰,脸色才慢慢恢复了些,睁开眼看见傅南洲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傅大夫……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歇着,别急着出去。”傅南洲把碗收了,“下午太阳最毒的那两个时辰,别在地里顶着干了。戴好帽子。”

妇女点头,又闭眼歇了一会儿,被人扶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更热闹。有人磨镰刀的时候划了手指头,有人搬谷捆的时候闪了腰,有人踩在刚割过的茬子上把脚掌扎了。

傅南洲一个接一个地处理,止血的止血,正骨的正骨,上药的上药,偶尔还抽空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杯子的功夫,门口又传来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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