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乾宫论道（2/2）
钟海明势如破竹，转眼已登上第七级。
到了这一级，考验不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雷霆淬体。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钟海明天灵！
钟海明终于动了。
他仰头，张口一吸。
那道足以让化神初期修士重伤的青色雷霆，竟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嗝——”钟海明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缕青烟，满意地点点头，“味道不错，就是淡了点。”
下方众人：“……”
这他妈还是人吗？！生吞天雷？！还嫌淡？！
雷万钧此刻刚艰难地登上第六级，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修炼雷法数百年，自认对雷霆的承受力远超同阶，但也不敢像钟海明这样生吞天雷啊！
寒月仙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清冷。
第八级，雷霆从青色转为紫色，威力暴涨。
九道紫雷同时劈落，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钟海明终于认真了些。他运转《鸿蒙不灭体》，周身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晕。
紫雷劈在光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却无法破防，反而被光晕缓缓吸收、炼化。
钟海明闭目感受着雷霆淬体的滋味，体内气血奔涌，骨骼发出噼啪轻响。《鸿蒙不灭体》第五境“雷髓境”的瓶颈，竟有了一丝松动！
“好！”他睁开眼，眼中雷光一闪而逝，“再来！”
仿佛听到他的挑衅，第九级阶梯上，雷云疯狂旋转，凝聚出一道纯金色的雷霆！
那雷霆只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让下方所有修士都感到神魂战栗！
“是‘金罡神雷’！”寒月仙子脸色微变，“此雷已触摸到天劫层次，便是化神后期也不敢硬接！钟海明，小心！”
钟海明看着那道金色雷霆，眼中却露出兴奋之色。
“来得好！”
他非但不退，反而纵身跃起，主动迎向金雷！
“疯了！”众人惊呼。
金色雷霆瞬间劈中钟海明，将他整个人吞没！
刺目的金光爆发，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待金光散去，众人急忙望去。
只见钟海明凌空而立，浑身焦黑，衣衫破烂，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那焦黑的皮肤下，隐隐有金色雷纹流转，散发出磅礴的气血之力。更重要的是，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深邃、浑厚！
《鸿蒙不灭体》，雷髓境，成！
钟海明吐出一口带着电光的浊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雷霆之力，满意一笑。他落到第九级阶梯上，朝着寒月仙子拱手：“仙子，幸不辱命。”
寒月仙子看着他，冰眸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讶色：“你……借金罡神雷炼体？”
“不错。”钟海明坦然道，“我修炼的炼体功法，正需高阶雷霆淬炼。此番还要多谢仙子提供如此宝地。”
寒月仙子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既已登顶，按照约定，我可与你论道。但在此之前……”她看向下方，“还有几人尚在攀登，需等他们结束，或淘汰。”
钟海明点头：“理应如此。”
两人并肩站在第九级阶梯边缘，俯瞰下方。
此刻，雷万钧已登上第七级，正艰难抵御紫雷。另有五六人在第六级苦苦支撑。其余人大多止步于第四、第五级，已无力再进。
“你的法则掌控，很特别。”寒月仙子忽然开口，“我能感觉到，你并非专修雷法，但对雷霆法则的理解，却远在许多雷修之上。这是为何？”
钟海明想了想，道：“万法同源。雷霆看似狂暴毁灭，实则蕴含阴阳生灭之道。雷起于云，云生于水，水化于气，气源于道。追本溯源，雷霆也不过是大道的一种显化罢了。”
寒月仙子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万法同源’！那依你看，我冰魄宗的冰系法则，与雷霆法则有何关联？”
钟海明不假思索：“冰为水之固，雷为火之激。看似相克，实则相生。极寒可凝水成冰，亦可使空气收缩，形成雷云。反之，雷霆激荡，可使水汽蒸腾，遇寒则凝冰。故而冰雷双修，若能悟透其中转化之妙，威力将倍增。”
寒月仙子娇躯一震，喃喃道：“冰雷转化……我师尊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但我始终不得要领。你……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钟海明微微一笑：“仙子请看。”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微弱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此乃雷。”
他又伸出左手，掌心寒气弥漫，凝出一片冰晶。
“此乃冰。”
随后，他双手缓缓合拢。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道电弧与冰晶竟缓缓融合，化作一团氤氲的雾气。雾气翻滚，时而闪动电光，时而凝结冰霜，仿佛在冰与雷之间不断转化！
“这……这怎么可能？！”雷万钧刚登上第八级，看到这一幕，差点心神失守。
寒月仙子死死盯着那团雾气，冰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道路，就在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低声呢喃，周身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不好！仙子要顿悟了！”下方有人惊呼。
寒月仙子盘膝坐下，闭目入定。她周身的寒意与雷光交替闪烁，气息节节攀升！
钟海明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将她护住，然后对下方众人道：“寒月仙子顿悟，乾宫考验提前结束。除已登顶者，其余人可自行离去。积分结算，按已登阶数计算。”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到钟海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没人敢反对。他们纷纷捏碎身份令中的传送符，化作白光离去。
雷万钧咬了咬牙，也选择了离开。他知道，有钟海明在此，自己不可能拿到信物了。
转瞬间，乾宫只剩下钟海明和入定的寒月仙子。
钟海明守在结界旁，静静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寒月仙子周身气息缓缓平复。她睁开眼，冰眸中雷光隐现，整个人气质更加出尘，仿佛与天地间的冰雷法则融为一体。
她起身，对着钟海明郑重一礼：“多谢钟道友点化之恩。此情，寒月铭记于心。”
钟海明侧身避开：“仙子言重了。不过是相互探讨罢了。”
寒月仙子摇头：“不，你那一手冰雷转化，解开了我百年困惑。我卡在化神初期巅峰已有三十载，今日终于看到突破中期的契机。此恩，不可不报。”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递给钟海明：“这是我冰魄宗《冰魄玄功》前六重的修炼心得，以及我对冰雷法则的一些感悟。虽不及道友的境界，但或许有些参考价值。”
钟海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微动。这玉简中的内容，确实精妙，尤其对冰系法则的阐述，深入浅出，对他完善五行造化之道大有裨益。
“多谢仙子。”他郑重收下。
寒月仙子又取出一枚雪花状的信物：“这是乾宫信物。按照规则，第一个登顶且助擂主顿悟者，可得双倍积分奖励。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冰魄宗在中域虽不如天风帝朝势大，但也有几分根基。日后道友若有需要，可持此信物来冰魄宗寻我。凡力所能及，寒月必不推辞。”
钟海明接过信物，点头：“好。”
寒月仙子看着他，忽然道：“钟道友，你可是在寻娲皇传承？”
钟海明眼神一凝。
“不必惊讶。”寒月仙子道，“我冰魄宗祖师，曾是娲皇宫外一支寒梅所化，受过娲皇恩泽。宗门典籍中，记载着一些娲皇旧事。我观你气息，与典籍中描述的‘混沌源力’极为相似，故有此猜测。”
钟海明沉吟片刻，道：“仙子慧眼。钟某确实在探寻娲皇线索。”
寒月仙子点头：“既如此，我可告诉你一事。据祖师手札记载，娲皇补天后，曾在不周山遗址附近，留下一处‘试炼之地’，名为‘五色谷’。谷中有五色石残留气息，或许……与娲皇传承有关。”
“五色谷……”钟海明记下这个名字，“仙子可知具体位置？”
寒月仙子摇头：“祖师手札语焉不详，只说不周山遗址西南三万里，有五彩霞光时隐时现。但那里是禁区，危险重重，道友若去，务必小心。”
“多谢仙子告知。”钟海明拱手。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寒月仙子将乾宫的阵法控制权暂时转交给钟海明，便告辞离去——她需要立刻返回宗门闭关，消化顿悟所得。
钟海明独自站在乾宫之巅，望着浩瀚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五色谷，娲皇试炼之地……
看来，这不周山遗址，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将九宫擂进行到底，提升实力，并应付那些暗中窥伺的敌人。
他捏碎身份令，传送出乾宫。
白光闪过，再次出现在广场上。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玉碑上，他的积分再次暴涨，已突破两万，稳居第一。
而乾宫之后，还有七宫。
钟海明抬头，看向下一宫的方向——
坤宫，厚德载物，地脉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