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瑞金拍桌训莽夫，亮平低头悟靶心（1/2）

半小时后，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外。

侯亮平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局促又焦躁。

离婚的屈辱、钟家的绝情、前途尽毁的恐慌始终在他心头盘旋不去。

这两天他几乎夜夜失眠，一闭上眼就是钟小艾冰冷的面容、离婚协议书上刺目的条文、以及自己签下名字时浑身脱力的绝望。

没了钟家做靠山，他在汉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白秘书引领下，侯亮平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皮衣，迈步走进沙瑞金的办公室，唤道：“沙书记。”

他站在办公桌前，腰杆习惯性地挺得笔直，但眉宇间藏不住的颓丧和委屈，早已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沙瑞金抬眼看了看侯亮平，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侯亮平同志，坐吧。”

侯亮平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紧绷。

沙瑞金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那份处分报告推到对方面前：“检察院谠组会议已经通过对你的处分决定，你自己看一看。”

侯亮平伸手拿起文件，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记大过、免去反贪局副局长职务、降为侦查处副处长，还特意标注为正科级——每一行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头。

从正处到科级，一夜之间连降两级，他在反贪总局辛辛苦苦打拼多年，靠着钟家的背景一路顺风顺水，好不容易熬到副厅待遇、正处级实职，如今只因一次拦路问责就被直接打回科级，甚至比他刚调到京师时的职级高不了多少。

侦查处副处长还是正科级，在人才济济的省检察院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边缘角色。

看着红头文件上“正科级侦查处副处长”几个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侯亮平攥紧文件、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

他本以为钟小艾答应会保他，自己不过是让出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但没想到如今不仅副局长职位旁落，连副厅待遇、正处实职都化为乌有，直接被一撸到底。

侯亮平看向沙瑞金，忍不住申诉道：“沙书记，我也是为了执行您‘反腐上不封顶’的指示，这……这处分是不是太重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萧省长当面核实案情，方式确实不妥，这一点我承认，但也不至于直接从副厅降到科级吧？季昌明、吕梁这分明是借机针对我！”

他越发激动，几乎要当场控诉检察院谠组的不公，满心指望沙瑞金能为他做主、从轻处理处分，就算丢了反贪局副局长的领导职务，至少正处级实职和相关待遇也该给他保留下来。

沙瑞金见侯亮平拿自己当初“反腐上不封顶”的话来反驳，整个人沉了下来：“侯亮平同志，我当初确实道过反腐上不封顶，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但是，反腐上不封顶，是要建立在过硬证据的基础上，而不是蛮干，更不是凭你的主观臆断就认定谁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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