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萧省长分金十三市，众市官问道四新经（1/2）

萧玄直奔主题，问起岩台的进展。

马毅在那头叹了口气，道：“萧省长，汉东油气集团的问题，比纸面上严重得多，越往下查越触目惊心，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宁可查十个贪官，我也不想碰这种民生大企业，油气集团的业务铺满中下游平原各省，牵扯的单位企业数都数不过来，出事的刘新建，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肩挑，人是能查，这个烂摊子谁收拾？我自认没这个能力，正准备主动给你拨电话。”

萧玄道：“不用你收拾，刘新建已经到省检察院，向秦峰检察长自首了，我给了他三天期限，他一天没跑，按时投的案。”

那头静了两秒，马毅品出了味儿，汉东方连应急预案都备好了，兜底的活有人干，他要做的只剩一件：严查到底，查出来的雷，汉东配合排，这，就是汉东补偿他退出P2P案的人情。

萧玄补了一句：“陆书记会配合你在岩台的一切工作。”

马毅秒懂，陆明调任岩台，根本不是正常人事流动，是汉东方早料到油气集团有雷，提前派人过去兜底，他在电话里郑重道了谢，感叹懂规矩就是好，案子要查，人要抓，但怎么查、怎么抓，是门艺术，如今贪官查了，案子结了，影响压到最低，皆大欢喜。

同样的案子，换个办 法就是另一番光景，若搁侯亮平那路硬碰的抓法，不带预案直接上门锁人，刘新建真要豁出性命来一出无绳蹦极，中下游平原各省近百个工厂当天就得因能源断供停摆，经济损失无法估量，尤其重工的机器启动之后不能停机，重启一回代价巨大；就算他不玩命，光拖上三五天，波及面也小不了，眼下刘新建自首前把业务转交妥当，人抓了、案查了，经济大盘纹丝不动，该抓的人没落下，该罚的钱一分没少，汉东保住经济稳定，巡查组拿到结果，老百姓看见违法必究，三方下注，全盘皆赢。

萧玄接着道：“P2P能查的，我们查得差不多了，你回来主持工作吧，汉东不能吃独食，有些公司集团，不是汉东一个省搞得定的，能啃的我们啃完了，难啃的骨头，留给你和上头，同样是皆大欢喜。”

电话那头，马毅问：“给我留了一堆难啃的骨头？”

这反应速度，萧玄愣了半拍，随即赞道：“行啊马毅，看人真准，是我小瞧你了，副部级的巡查组组长，名不虚传。”

马毅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现在整个人已经麻了，本来还开玩笑想，汉东再黑也得给我们留点剔骨肉，结果你们汉东是行军蚁，过境之后只剩森森白骨，留给我们敲骨吸髓。”

萧玄果断按掉电话，都说了不知当讲不当讲，没病谁站在原地听你骂完？

电话这头，马毅握着忙音的手机骂骂咧咧，悔得直拍大腿，就不该对汉东这帮人抱指望，人家能有钱不是没道理的，个个都是雁过拔毛的主，狼灾级别的狼灭。

办公室里，萧玄盯着财政报表上那串长数字，心情舒畅，哼起了古早神曲：“我赚钱了，赚钱了，左手诺基亚，右手摩托罗拉……”

快乐没能撑过一分钟，范天雷推开办公室的门，李达康半弯着腰、搓着两只手跟在后头挪了进来，那副低姿态拿捏得谁看了都得愣一下。

李达康道：“萧省长，恭喜发财，这笔数目，不低于十二位数啊。”

萧玄下意识捂住胸口的口袋，伸头往门口一望，门外探着好几张熟脸，十三个市的市委书记或市长，全挤在门口观望，捂口袋的手，攥得更紧了。

萧玄问：“要钱？”

门外的阵仗印证了猜测，他板起面孔，冷冷盯住李达康这只出头鸟。

李达康把腰弯得更低：“不是要，是讨，跟省里讨口饭吃。”

萧玄叹了口气：“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是钱，说吧，要多少？规划书呢？”

李达康五指张开，往桌上一按：“两千亿。”

萧玄的目光一凝，门外其他十二位领导当场炸了锅，动静顺着门缝往里灌：“李达康你给我滚出来！钱就那么些，一平均还剩几个？你京州一开口就拿走两千亿，别说你省会书记、省委常委，你就是省委书记也不行！”

萧玄白了李达康一眼：“张口两千亿，不怕噎死？真给你这么多，你花得明白吗？”

李达康悻悻缩回手：“这不是老规矩嘛，申报加倍、审批减半、下发再减半，我先报个顶……”

萧玄摇头起身：“都别在门口杵着，去隔壁。”

一行人挪进会议室落座，萧玄坐上正中的主位，又是一叹：“钱，有，还不少，但十三个市都想要，不好办，给京州，吕州冯州不服；给吕州冯州，吊州、镇州、洋州不服，我看这样，打一架，谁赢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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