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图定四市，两问见分歧（2/2）

萧玄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先记下来，别急着提，等我把整个盘子讲透，意见一条一条过，谁的问题没着落，散会前单独来找我。”

满屋钢笔尖齐刷刷地走，一记就是一个钟头。

大规划讲透，萧玄坐到台侧，把条子逐条过目，航道等级的问题，他当场拨通交通厅厅长的电话；电力负荷的问题，他直接调来电网的调度数据；问到跨市税收分成，他让秘书即刻联系财政厅要文件，当场能定的当场定，一时定不了的，写进待办清单，明明白白标上“暂搁置，限期答复”。

这场会从下午三点开到晚上九点半，中途续了三轮茶水，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起初只有四市班子成员，后来厅局负责人、开发区主任、港口集团的老总陆续进门，椅子不够用，后来者站着记，过道里挤得满满当当。

萧玄看了眼腕表，合上文件夹：“今天先到这儿，暂时休会，各市回去连夜消化，我讲两条：钱的问题，我来解决，诸位不用操心；人的问题，找省委——具体讲，找吴春江吴部长，要什么样的人，开单子，报过去。”

杨兴涛举着单子站起来，迟疑了一下才道：“省长，我们缺的是专业性极强的高科技人才，轨道交通信号、特种材料、精密数控……省里人才库翻遍了，对口的掰着指头数得过来，这张单子递过去，吴部长怕是要打死我们。”

萧玄摆摆手：“省里没有，让吴春江去省外挖；省外挖不着，去国际上挖，待遇我批，安家费我批，实验室我批，你们只管放心把单子开大，论拐卖人口，吴部长是专业的。”

满屋人纷纷点头，相邻的两位市长碰了碰胳膊肘，其中一位凑到邻座耳边：“怕什么，真挨了骂，就讲是萧省长要的人，吴部长要发作，也是找萧省长发作。”

龙云翻着自己的笔记，举手问道：“省长，这么大的决定、这么大的盘子，要不要先通报省委，走个程序？”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没人接话，斜前方的杨兴涛伸手把他的笔记本往下一按，邻座的人扭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

萧玄把激光笔搁回讲台：“程序我来走，计划文本今晚整理出来，明早送育良书记和谭秘书长，该通气的通气，该报备的报备，至于沙瑞金同志，他不懂经济，就不请他来瞎指挥了，免得节外生枝。”

同一晚，京州省委一号楼，谭宁抱着装订成册的《运河四市发展计划（草案）》走进沙瑞金办公室，把文件放到桌面正中：“沙书记，萧省长主持编制的四市发展计划，请您过目。”

沙瑞金把计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倒回去重看目录，抬手在“军民融合产业布局”一章上点了点：“谭秘书长，四市连片搞产业，思路我支持，但满篇都是军工配套、装备制造，民企私企的项目一个不见，偏偏一头扎进军工，为什么？”

谭宁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沙书记，这笔账要算总账，大工厂、大行业落地，衍生的上下游生态链，从原材料、零部件到物流、餐饮，能创造十倍于工厂本身的就业岗位和产值，萧省长专门举了吕州的例子，前几年吕州几家大厂关停，周边餐饮、运输跟着塌方，整片城区经济一路迟滞，到今天都没缓过劲来。”

沙瑞金用指节敲了敲封皮：“道理我都懂，但军工这一行，不是想搞就能搞起来的。”

谭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您点到点子上了，军工的技术标准、精度要求，比民用高出去好几个级别，讲句实在话，有本事把军品做合格的企业，掉头做民用，规模只会铺得更大，但军工的门槛，恰恰卡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