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积粮新论萧玄解，次贷惊涛满座闻（2/2）

满桌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好几位还点了点头。

外人无从知晓的是——他当年一句“老大哥撑不过这十年”，惊动的不止一间办公室；南北车分家、高铁上马那出二桃杀三士，更是把好几家的算盘一夜打散，境外那几本账上，他的人头早就标到了天价，限制出境四个字，一半是限制，另一半是保护。

文件夹里第一份档案，标题打头一行——08年，漂亮国次贷危机。

裴师兄扫了一圈桌子，见几位军方来的领导眉头越拧越紧，便开口递了个台阶，道：“老萧，经济上的门道，咱们这桌一半人隔行，你往通俗里讲，讲给自家人听。”

萧玄点头，竖起一根手指，道：“先讲两边老百姓的底子，我们这边，老百姓的习惯是存钱，发了工资先存一笔，攒厚了再换成金条压箱底，生老病死，风险真砸到头上，翻翻存折，咬咬牙能扛过去，不至于活不下去。”

竖起第二根手指，“漂亮国反过来，那个社会讲超前消费，讲透支信用，今天花明天的钱，下个月还上个月的账，日子顺的时候确实舒坦，但一点小风险砸下来，一个家庭说破产就破产。”

军方那位领导一拍大腿，道：“懂了！这不就是咱们老话讲的广积粮？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么讲，我们全听明白了！”

萧玄把平板一划，调出一张图表，道：“那我把这套玩法拆开给你们看。漂亮国人均手里攥着好几张信用卡，玩的是卡养卡——A卡的额度套出来还B卡，B卡的额度套出来还A卡，两卡互倒，越倒越高，初始授信额度一路往上抬，账面上人人都是体面人。”

后排一位领导把茶杯轻轻搁下，笔已经横到了本子上。

“体面的壳子，撑到额度跟不上消费那天。”萧玄的手指顺着那条上扬的曲线一路划到断崖，“还不动了，就再办新卡，拆东墙补西墙，债台一层一层往上摞，这个死结里，人只要碰上两样东西中的任何一样，生一场大病，或者丢一份工作——所有卡片当场冻结，全部债务连本带利，一个晚上砸进家里。”

几位军方领导把老花镜摘下来又戴回去，笔尖在本子上顿了又顿。

“破产之后的路更绝。”萧玄抬起头，环视一圈，“信用破产的人租不到房，租不到房就没法在就业扎堆的城市落脚；没有固定住址，就没有公司肯发offer，想赚钱还债，先得有工作；想有工作，先得有住址，这个环，从里头出不来，一路往下出溜，最后就是家破人亡。”

王部长把面前的茶杯推开半尺，身子往桌沿凑近，道：“接着讲。”

满桌原本翘着腿的，这会儿全坐直了，这套连环账拆到这儿，桌上稍稍懂点大格局的都咂摸出了味儿：这哪里是复盘，这分明是递到眼前的一记杀招，刀尖直奔漂亮国的要害。

萧玄点开下一页，一整屏调查数据铺开，道：“这不是推演，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漂亮国的流浪汉里，七成是次贷危机被裁掉的中产，干过程序员的，当过退伍兵的，昨天还坐在写字楼里还房贷，今天睡桥洞，危机过后，头部那批资产阶级要回血，刀子全砍向裁员，这一刀下去，砍断的是千万个家庭的房贷和信用卡。”

王部长面前的茶凉了半盏，他一口没动。

萧玄续道：“那个国家没有劳动保护法兜底，被裁员，房贷断供，信用卡逾期，两头一起塌；信用一塌，租不到房，找不到工作，人掉进刚才那个环里，万劫不复。”

满桌的笔尖顿住。

在座一半人身上背着房贷，另一半人管着几十万人的饭碗，这一页数据翻过去，好几位的手在桌面底下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漂亮国的剧本，谁敢拍着胸脯讲，自家门口一定演不了？

“还有更狠的一层。”萧玄把最后一页资料推到大屏正中，道，“就算躲过裁员，躲不过生病，漂亮国没有公立医院，看病全额自费，报销范围窄得像纸缝，一场大病，账单寄到家里，信用当场崩掉；信用一崩，工作保不住；一个人崩，拖垮一个家；千万个家庭一起崩，整套债务体系，塌方。”

满桌没人接话，一排笔尖齐齐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