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风起吕州惊暗涌，一探前路仰三思（2/2）

秦峰来了兴趣，眼睛微微一眯：“怎么个不寻常法？”

陆亦可反问道：“萧省长和高书记同时去吕州视察，这难道寻常吗？”

她不等秦峰接话，继续往下分析：“往常顾省长还在京州的时候，萧省长离开京州还能理解，但现在顾省长不在汉东，萧省长是省政府的常务副省长，必须统筹省政府一切工作，原则上不允许离开京州，可他还是去了吕州，而且省委居然同意了，吕州必然有大事要发生。”

秦峰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分析得不错，但以后猜到了、想到了，也不要说出来，更不要传出去。”

他知道吕州要发生什么，但有些事，该他们知道的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们；不该知道的，谁敢打听，谁就是自寻死路，侯亮平查到的那本赵德汉的账本，他秦峰不敢打开，不敢看，要不是侯亮平找死翻出那本账本，他们即便发现了也只敢偷偷交给曹检和王检处理，绝不会公开，据说因为那个账本，钟家派人去查，已经失踪了好几位，确认死亡的也有好几位，萧玄和高育良那个层级，会接触最高机密，那不是他们能知晓和探听的，就算知道了，也得把嘴焊死。

陆亦可认真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担心侯亮平去了会不会惹事、坏事。”

秦峰皱起眉头，他原本只想让侯亮平去吕州，就算惹出什么事，也有高育良在头顶上罩着，但若吕州真有大事要发生，高育良未必扛得住，顾省长不在汉东，萧玄作为常务副省长必须留守省政府，就算他想出去，省委省政府也不可能同意，偏偏萧玄就出去了，还跟高育良一起，吕州一下就聚了四位常委坐镇——葛明飞、萧玄、高育良，还有一直隐身的统战部长卢向升。

秦峰收回发散的思绪，把探索的好奇心按进胸腔，那是高育良该操心的事，自己只是照章办事，出了事也是侯亮平和高育良的，后面自然有人能顶、有人能扛，他转了话锋，考校似地问陆亦可：“你在汉东这么多年，怎么看汉东这个地方？”

陆亦可道：“汉东经济发展迅速，虽然很多人说赵立春书记行事霸道，但有时不得不承认，汉东有时候就是需要只有一个声音。”

秦峰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省政府和省委的事，我是问你对汉东所有检察院的看法。”

陆亦可想了很久，最后只给了一个字：“乱。”

秦峰发出一个疑问的鼻音，陆亦可神色凝重起来：“这还是赵书记的问题，赵书记任人唯亲，很多人尸位素餐，占据高位，检察院也一样。”她毫不隐瞒，把心里想的全盘托出。

秦峰合上手里的笔记，叮嘱道：“不要外传，你回去准备一下，过段时间调到检察院办公室来。”

陆亦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给她升职加薪的意思。

秦峰又补了一句：“我帮你申请这个月党校培训班的一个名额，学会学不会、能不能用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去认识人，里边的老师很多都是各单位的领导临时来授课，那些同学以后也是很大的一圈人际交往圈，多认识人总归有用，不求能学会多少，至少遇到问题时能找到能帮忙解决的人，就算没白去。”

秦峰继续道：“速成班的培训，干货是真干货，但能不能学进去、用得上，就仁者见仁了，这是最好的结识上层的机会，对你这样的高干子弟没什么用，但对普通人出身的子弟来说，这就是阶级跃迁、跨入很高圈子的路径，同一期的培训学员，将来会在不同地方任职，有人升有人降，但都是关系网。”

陆亦可由衷地点了点头：“秦检，谢谢您。”

她心里想起党校的青干培训班，不是第一次参加，但以前季昌明和其他人从未教过她这些，一直以为那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里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秦峰最后提醒她：“回去记住，猜到什么、想到什么，别去打听，别去问。”

他曾在京师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所以能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但年轻人有没有这份心境，他心里没底。

“晓得。”陆亦可应了一声。

转身离开。

秦峰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侯亮平，你可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