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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震怒一击惊汉东,师徒对账话京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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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之前我带着小琴脱离赵家的时候,我跟他们谈的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连高小凤和您的孩子一起带走,现在,小凤和您的孩子都在我这里,我已经托铁路的朋友把他们妥善安置在京师了。”

高育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祁同伟。

偌大的京师,原本是高育良最大的隐患之地,如今却成了最安全的避风港,祁同伟这一举动,无意中把高育良从“裸官”的悬崖边拉了回来,甚至让上边误以为这是高育良早已安排好的后手,全汉东都知道祁同伟是他头号大弟子,这一变故,让他从原本的“裸官”危机中全身而退。

“大概、也许、就是在沙书记正式履新前!”祁同伟抛出一个模糊的时间节点,直接将话题引向了两人之间那场必须要进行的“信息对账”。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师徒二人面对面而坐,心平气和地开始了这场关乎汉东局势走向的清算。

高育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沙瑞金正式履新前按兵不动,原因竟在这里,他原本还在疑惑为何这位新任省委书记迟迟没有任何大动作,如今看来,对方一直在等待时机。

原本那种息事宁人的态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既然公检法司这些强力部门已经掌握在手,甚至还有了与沙瑞金“硬刚”一把的底气,那还何必再忍气吞声。

祁同伟看着眼前气场大变的老师,满脸震惊,这与印象中那个稳如老狗的高育良截然不同,此刻的高育良眼中锐意十足,挥斥方遒的架势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窗外,快速评估着当前的局势,汉东这片官场已经被萧玄拆得七零八落,赵立春留下的班底依然盘根错节,沙瑞金面对根基深厚的高育良,胜算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拒绝了高育良隐晦的站队邀请:“我还要等冬季退伍季,有一件比大风厂事件严重得多的事情要去办。”

高育良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祁同伟会拒绝,但祁同伟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意外,连一向深不可测的萧玄都判定祁同伟此行“未必能活下来”,甚至特批了他持有重型军械的权限。

听到“军械”二字,高育良瞳孔骤然收缩,他深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政治斗争的范畴,军械不同于警械,这意味着流血和牺牲,是真正的生死局。

身子前倾,苦口婆心地劝导,言语间满是焦急,甚至许诺愿意倾其所有帮助祁同伟上位,哪怕是动用关系送他进副部级,也不希望看到爱徒去铤而走险。

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内心早已下定决心,即便最终结果是玉石俱焚,也要让沙瑞金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绝不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祁同伟看着来回走动的高育良,沉声澄清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萧玄没有任何关系,话语间透着一股决绝,进一步暗示了这件事的个人属性和极端危险性。

“陈阳。”高育良突然话锋一转,吐出了这个名字,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却又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祁同伟听到这两个字,眼前猛地闪过一道身影,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内心剧烈挣扎。

高育良趁热打铁,抛出第二个重磅消息:陈阳已经回京州了,并且改名叫做“祁同滢”。

“老师知道你们彼此有情。”双手按在祁同伟的肩膀上,指出如今陈岩石择日宣判,赵立春也被调走,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家庭与政治阻碍已经彻底消失。

祁同伟抬起头,眼眶泛红,直视着高育良的双眼,问出那个灵魂拷问:“老师是真心为祁同伟考虑,还是为祁厅长考虑?”

高育良愣了一下,随即郑重重申,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高老师”,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高书记”,他只纯粹地珍视这段师徒情分。

祁同伟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变得嘶哑,他回溯起当年在汉东大学操场上那一跪的心结,从那一刻起,那个追求纯粹理想的“祁同伟”就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祁厅长”。

高育良看着痛苦的爱徒,眼圈也红了,内心充满自省与悔恨,他承认自己当年像明朝那些清流朝臣一样,看不起祁同伟的屈辱折节,如今想来,真是荒唐至极。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冷地喊了一声“高书记”,转身离开病房去拿检查结果,将那短暂的温情彻底切断。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决然离去的背影,无力地坐回椅子上,痛苦地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也没有资格再去阻止祁同伟的选择。

祁同伟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脚步有些沉重,但他表面依旧保持着那份冷静,其实就在刚才,他的脑海里曾闪过一丝念头,想要删除萧玄给他的那些材料,回归平静的生活。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不能做回“陈阳心中的那个祁同伟”,那他就不是真正的自己,这种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毫无意义。

祁同伟停下脚步,目光变得坚定,下定了“不去见陈阳”的决心,并将此作为自己必须坚守的终极目标。

一把拉住路过的院长,面色阴沉地质问高育良的伤情到底如何,要求院方必须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

院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身后的骨科主任,声音颤抖地给出了“非常严重”的答复。

祁同伟紧盯着院长,解释高育良受伤只是因为“不小心”,试图安抚院方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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