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祁厅长夜勘凶案暗收弃将（1/2）

祁同伟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下来，折好放进衣袋，才道：“行凶者不是在这个位置被发现的，是厅里一路追逃追到这里的，所以市区两级没有接到报案。”

程度听完，胸口一块石头落下去，他点了点头，整个人站得比刚才直了一些，道：“如果是厅里追逃的案子，那和分局日常治安管控确实没关系。”

祁同伟看着他，补了一句：“行凶者除了杀这五个拾荒者，还涉嫌杀害一名副处级干部。”

程度猛地抬头。

祁同伟没有继续盯他，转身往尸体方向走了一步，背对着程度，像在重新观察地面上的血迹分布，但他的注意力放在身后。

程度这个人在光明区经营多年，三教九流都接触过，如果赵瑞龙那帮人安排了什么人物进来，程度不该完全没听到风，可刚才那一下的反应，程度表露出来的是纯粹的惊愕，没有事先知道的内情。

程度确实不知情，他在祁同伟背后站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话有分量，祁同伟特意当着自己的面说，也许有试探的意思，他谨慎地没有追问细节，只站在原地等着。

祁同伟没有回头，道：“光明区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行迹可疑的？”

程度没有马上回答，脑子里过了几个人，道：“有一个，境外来的，绰号花斑虎，金三角一带活动过，当过雇佣军，姓名、来历都没有确切信息。”

祁同伟问：“现在在哪儿？”

程度道：“反侦察能力很强，普通线人跟不上，目前下落不明。”

祁同伟转回来，看着他，道：“你回去以后，盯住这个人，一有消息，直接向我汇报。”

程度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应下来，他犹豫了几秒，道：“祁厅，我的情况您知道，我已经被免职了。”

祁同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程度道：“分局的免职通知已经下来，我现在没有职务身份，调动不了任何资源，线人也不会再跟我，昨天晚上大风厂的事情，赵东来让我背了锅，李达康在区里拍了桌子，赵家那边，没有人出来帮我说话，我今天的辞职报告本来已经写好了。”

他说话时没有大动作，只是站在尸体旁边，神情疲惫。

祁同伟安静地听完，没有马上表态，他清楚程度在光明区的角色，赵立春在汉东的时候，程度是赵家放在基层的一只黑手套，负责在拆迁、项目和维稳中处理台面下的事情。

现在赵立春调走了，汉东的局势已经洗牌，李达康要光明区的绝对掌控力，赵东来又看程度不顺眼，这几股力量合起来，程度被免职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赵瑞龙那帮人不会为一个没用的黑手套出头，程度现在就是个弃子。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按道理他不该插手这件事，程度是赵立春的人，不是他的人，但正因为程度是赵立春的人，他才没有一踩到底，把人拉一把，既能给赵家旧部一个姿态，又能让程度死心塌地欠他一次。

他道：“我去省政府的时候，向萧省长提一提。”

程度抬眼看过去。

祁同伟继续道：“大风厂的事情，你没有直接过错，处置程序也不在你的权限范围内，如果萧省长愿意用你，自然会安排，你先回去，辞职报告不要交。”

程度站在原地点了一下头，喉结动了动，道：“祁厅，赵瑞龙那边已经没人管我了，您能帮我，这份情我记着。”

祁同伟没有接话，只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先走。

程度转身朝警戒带外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祁同伟和专案组在停车场又待了半个多小时，听完各组的初步勘验汇总，才离开现场，他上车后让司机直接去省政府。

陈副省长的办公室亮着灯，祁同伟进去时，陈副省长正站在办公桌旁看一份传真件，见他进来，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示意他坐下。

祁同伟把案子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陈副省长听完，眉头皱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道：“连环犯案，杀害公职人员，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你们专案组继续追，需要什么资源，省里给你们协调。”

祁同伟道：“目前最大的难点是行凶者反侦察能力极强，可能有境外背景。”

陈副省长道：“那就和国安的同志保持信息同步，不要单打独斗。”

祁同伟点了一下头，没有多留，他出来后先去了范天雷那里。

范天雷正站在值班台旁边翻一本登记簿，见祁同伟进来，抬头道：“萧省长今晚在，我帮你问一下。”

祁同伟道：“我来汇报一件案子，需要当面向萧省长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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