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细作名单现端倪，婉儿商队成关键（2/2）

“您说！”

“继续送信。”赵承渊说，“但他们给你的真名单，你交给婉儿。我们给你一份假的，你照常送去接头点。”

陈六愣住：“假的？”

“对。”赵承渊点头，“内容是我们编的——边关火器库空虚，中秋夜可袭。盖上仿制兵部印鉴，让他们信以为真。”

苏婉儿明白了：“你是想引他们动手？”

“不是引。”赵承渊嘴角一扬，“是请。请他们暴露更多人。”

他看向陈六：“你回去就说，赵大人要抓你，你吓坏了，主动投诚，愿意当内应。态度要真，眼泪要流，最好摔一跤，显得狼狈。”

陈六苦笑：“我……我能演。”

“很好。”赵承渊起身，“冷霜月会派人暗中跟着你。一旦交接完成，立刻抓人。记住，你不是叛徒，是卧底。”

陈六重重磕了个头：“小人明白！”

他退下后，苏婉儿看着赵承渊：“你真信他？”

“我不信任何人。”赵承渊说，“但我信冷霜月的眼光。她当年能从死人堆里把他救出来，说明这人值得。”

他走到窗边，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了几行字。

苏婉儿凑过去看：

“中秋夜，火器营换防，库房仅留三百老弱。”

“建议匈奴左贤王亲率五千骑，自清水坡突袭。”

“接头暗号：三声驼铃，两声犬吠。”

“你连暗号都编好了？”苏婉儿笑出声，“你还挺会玩。”

“这不是玩。”赵承渊吹干墨迹，“是钓鱼。鱼饵要香，钩子要快。”

他把信交给苏婉儿：“藏回原处，别让人看出痕迹。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东厂的人去接头。”

苏婉儿接过信，正色点头：“我亲自去。”

她转身要走，赵承渊忽然叫住她。

“婉儿。”

“嗯？”

“如果路上有人拦你……”他顿了顿，“别怕。我在这儿。”

苏婉儿笑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她出门上了马车，帘子放下，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咯噔声。

赵承渊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铜镜片。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道细光，打在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标着商队路线。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件事。

上次波斯王子来的路线，和这次商队的接头点，只隔了五里。

“巧了。”他低声说，“这么巧？”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圈中心，是清水坡驿站。

他记得，那里半个月前失联过一次。

他正要喊人查记录，门外传来脚步声。

冷霜月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差，左手按着腹部。

“红袖撑不住了。”她说，“她让我告诉你——她师兄快到了。”

赵承渊抬头：“哪个师兄？”

冷霜月咬牙：“当年一起逃出来的那个。他带着王守仁在皇陵地宫埋的东西，快进京了。”

赵承渊眼神一凝。

他把地图翻过来，抽出一张新纸，写下四个字：

**等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