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毒酒沉香破连环,朝堂新势初形成(1/2)
赵承渊站在厅中,手里还捏着冷霜月递来的那张纸条。雨还在下,门外灯笼一盏接一盏熄了,只剩他府里亮着。
他把纸条收进袖子,转头对柳明瑛说:“该收网了。”
柳明瑛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然后把孩子交给奶娘。她摘下翡翠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家丁已经按命令封了前后门。宾客们坐立不安,有人想走,被拦了回来。
“赵掌院,这……不太合规矩吧?”一个穿青袍的官员站起来,声音发虚。
赵承渊看了他一眼:“规矩?王大人送毒锁、烧毒香的时候,讲的是哪条规矩?”
那人立刻闭嘴,低头喝茶。
赵承渊走到香炉前,掀开盖子。里面还有半炉沉水香在冒烟。他招手,亲卫抬来一个铜盆,底下点着炭火。
他亲自打开酒坛,把剩下的烈酒倒进盆里,又从桌上拿起那包夜魇粉,撒了一撮进去。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颜色变了。
绿的。
一股腥甜味冲出来,站得近的几个人捂住鼻子,往后退。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人低吼。
赵承渊声音不大,但全厅都听得清:“沉水香遇酒不奇,可要是加了夜魇粉,加热之后,就是毒烟。婴儿吸一口,肺就烂了。你们刚才闻到的香味,就是杀人的刀。”
没人说话了。
赵承渊抬头:“这香,不是普通货。全京城,只有一个人家里有——江南王家私窖贡品,先帝御赐,一共十斤,登记在册,从没外流。”
他顿了顿:“现在,它出现在我儿子的满月宴上,烧在我家厅里。王大人,您说,这事怎么解释?”
没人回答。
偏厅那边静悄悄的。
赵承渊正要再开口,忽然听见拐杖敲地的声音。
“咚、咚、咚。”
柳太傅来了。
他拄着紫檀木拐,一步步走进大厅,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手里捧着一本黄皮册子。
他在主位前站定,不看别人,只盯着偏厅方向。
“老夫三十年前管过贡品名录。”他说,“这沉水香,确系御赐王家。当年入库时,我亲自签字。十斤整,一块不少。此后从未申报损耗,也无调拨记录。”
他翻开册子,念出一行字:“礼部尚书王守仁,领沉水香三斤,嘉和十二年三月初七,用途:熏书房驱湿。”
全场一静。
柳太傅合上册子,冷笑:“驱湿?你书房一年烧三百天?十年烧三十斤?比皇宫用量还大!”
他猛地转向偏厅:“王大人!你说,你那批香,去哪儿了?”
还是没人答。
柳太傅把册子往桌上一摔:“若非心虚,为何不言?你当朝堂是你的遮羞布?”
几个原本还想替王守仁说话的官员,立刻低头喝茶。
风向变了。
赵承渊点点头,对亲卫说:“去请王大人出来,咱们当面算账。”
亲卫进去,很快出来,摇头:“人还在偏厅,不肯动。”
赵承渊笑了:“那就让他多坐会儿。我们先把证据摆齐。”
话音未落,外面又响起脚步声。
重的,急的。
门被推开,冷霜月带着一队锦衣卫进来。她身上还沾着雨水,靴子踩在地上留下一串泥印。
她身后兵士抬着几个木箱,箱子打开,全是切成小块的沉香木,每一块都泛着白霜似的粉末。
冷霜月走到赵承渊面前,抱拳:“查到了。王家西郊别院,地窖三层,暗格夹墙。三百二十七斤沉香,全部检测出夜魇粉残留。工匠指认,每月初七由东厂马车运入,签收人为王守仁亲信管家。”
她递上一份供词。
赵承渊接过,扫了一眼,直接扔到桌上。
“诸位都看看。”他说,“这不是栽赃,这是长期备货。这位王大人,怕是早就打算好,什么时候用,用在谁身上。”
人群骚动。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悄悄挪位置,离王家人远点。
赵承渊走到偏厅门口,推开门。
王守仁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串念珠,但珠子已经断了,散落在脚边。
他抬头,眼神阴沉:“赵承渊,你没有圣旨,不能搜我的宅。”
赵承渊蹲下来,平视他:“我没有圣旨?那你猜,等刑部拿到这份供词、这些毒香、还有你家地窖的图样,要不要发海捕文书?”
王守仁咬牙:“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下的手?香是我家的,可谁能证明是我放进你府里的?”
赵承渊笑了:“我不用证明是你放的。我只要证明,这香只有你能拿出来,而且你早就准备好杀人工具。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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