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激战（2/2）

副将带着一千精锐，跟着明军使者走向城门。

顺军大阵中，李自成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吴三桂真降了，山海关唾手可得。

城门缓缓打开。顺军副将警惕地看了看城头，城上确实有不少守军放下了武器，似乎真的准备投降。

他放心了，带着人马进入城门洞。

就在最后一队顺军踏进城门的那一刻——

“轰！！！”

城门上方的千斤闸轰然落下，将城门彻底封死！

几乎同时，城头伏兵四起，火炮齐鸣！

不是对着城下的顺军，而是对着城外正在观望的刘宗敏本阵！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砸进顺军密集的阵列中，顿时血肉横飞。

刘宗敏反应极快，一个镫里藏身躲过一劫，但他身边的亲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七八个人被炸得尸骨无存。

而城门洞里，那一千顺军精锐陷入了绝境。

前后都被堵死，两侧藏兵洞里刺出无数长枪，将他们扎成了肉串。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在绝对的地利面前，这一千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城头上，吴三桂看着

这一计虽然成功，但激怒李自成的后果，将是更猛烈的报复。

果然，顺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李自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山海关：“攻城！给朕攻城！破城之后，一个不留！”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这一次，顺军不再留手。

所有火炮都被推上前线，对着西罗城狂轰滥炸。城墙在颤抖，砖石纷飞，守军伤亡急剧增加。

更可怕的是，顺军动用了攻城塔。

那是连夜赶制的简陋木塔，虽然简陋，但足够高，可以直接搭上城头。

“火箭！烧了那些塔！”

吴三桂嘶吼。

火箭如雨，有几座攻城塔被点燃，成了巨大的火炬。

但更多的攻城塔靠了上来，顺军士兵从塔上跳下，与守军展开肉搏。

城头变成了绞肉机。

每寸城墙都在争夺，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

西罗城摇摇欲坠，多处城墙出现缺口，守军伤亡过半。

就在吴三桂准备下令撤退到主关时，北面突然传来消息：

“总镇！北翼城……丢了！”

“什么？！”

吴三桂如遭雷击。

原来，就在西罗城激战的同时，顺军另一支主力猛攻北翼城。

守将孙文焕重伤昏迷，副将开城投降。

如今，北翼城已经落入顺军之手。

山海关的外围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总镇，怎么办？”众将都看着吴三桂。

吴三桂闭上眼睛。

西罗城守不住了，北翼城已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

“撤。”

他吐出这个字，“放弃西罗城，全部退守主关。”

“那西罗城的弟兄们……”

“能走的都走，走不了的……”吴三桂声音发哽，“给他们多留些火药。”

这是要同归于尽了。

当夜，西罗城守军开始有序撤退。

重伤员被抬走，轻伤员互相搀扶，最后一批撤离的是吴三桂和他的亲兵队。

临走前，吴三桂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坚守了两天的城池。

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有顺军的，也有自己兄弟的。

“点火吧。”他轻声说。

亲兵点燃了引线。那是埋在全城的火药，足够把西罗城炸上天。

吴三桂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主关。身后，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西罗城，完了。

但战争，还没结束。

而在山海关北十五里，清军大营中，多尔衮正听着探马的汇报。

“王爷，今日战况已查明。

顺军猛攻西罗城，吴三桂诈降诱杀顺军千人，但最终西罗城还是丢了。北翼城也落入顺军之手。”

多尔衮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顺军伤亡如何？”

“估计……不下八千。”

“吴三桂呢？”

“关宁军伤亡约四千，但精锐尚存。”

多尔衮笑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让吴三桂和李自成互相消耗，等到两败俱伤时，他再出手。

“王爷，”阿济格忍不住道，“咱们什么时候打？再等下去，吴三桂万一顶不住……”

“顶不住更好。”

多尔衮淡淡道，“他顶不住，才会死心塌地跟着咱们。”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海关主关的位置：

“告诉吴三桂，让他再守两天。两天后，本王亲率大军破敌。”

“那他要是问援军什么时候到……”

“就说快了。”

多尔衮眼中闪过寒光，“但不是现在。”

他要的，是一个被彻底打残的吴三桂，一个元气大伤的李自成。

然后，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吴三桂会不会在这两天被李自成灭掉……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夜色中，山海关主关灯火通明。

守军在连夜加固城防，准备迎接明天更残酷的战斗。

而关内，吴三桂望着北方清军大营的方向，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被多尔衮算计了。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

要么死在李自成手里，要么……当千古罪人。

他选了后者。

这一夜，山海关无人入眠。

而远在南京的朱由检，也接到了最新的战报。

他看沉默良久，然后对骆养性道：

“传令郑芝龙，让他加快速度。山海关……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