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威慑(2/2)
”朱由检顿了顿,“报朕。”
“末将领命!可是陛下,户部早已说一两银子也没有了。”
“没有银子?那是朕没来。朕现在来了,要银子还是要命,就看他们自己选了。”
一道道旨意发出,殿内众臣精神大振。
他们这才明白,陛下这一路南下,看似仓促,实则步步为营。
最后,朱由检看向儿子:“慈烺。”
“儿臣在。”
“明日朝会,你坐在朕旁边。多看,多听,少说。”
“儿臣明白。”
当夜,南京城暗流涌动。
魏国公府,书房灯火通明。徐文爵听着管家的汇报,脸色阴沉:
“勇卫营当真如此精锐?”
“千真万确!”
管家低声道,“老奴亲眼所见,那些兵眼神都带着杀气,装备更是精良,火铳全是新式的……”
“黄得功要整顿京营……”
徐文爵喃喃自语,“这是要夺我的兵权啊。”
“公爷,咱们怎么办?”
徐文爵沉吟良久,忽然笑了:“急什么?南京不是北京,这里的水深着呢。
皇上要整顿,就让他整。等整不下去了,自然还要用咱们这些老人。”
同一时刻,钱谦益府中。
这位东林领袖正与几位心腹密议。高弘图忧心忡忡:
“牧斋公,皇上这一来,怕是要大变天啊。今日您也看到了,那勇卫营……”
“看到又如何?”
钱谦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皇上再英明,也要用人。
南京这套班子,离了我们,转得动吗?赋税谁去收?漕运谁去管?士绅谁去安抚?”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着老谋深算的光:
“等着吧,皇上很快就会发现,有些事,不是有兵就能解决的。”
秦淮河畔,画舫如织。一艘不起眼的船舱内,韩赞周正与几个盐商模样的男子密谈。
“韩公公,皇上要查江春,会不会牵连到我们?”一个盐商紧张道。
韩赞周冷笑:“慌什么?江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咱们这位皇上,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银子!北伐要银子,练兵要银子,赏赐将士也要银子。只要咱们把该孝敬的孝敬足了,天大的事也能压下去。”
“可皇上要是真较真……”
“那就让他较真去。”
韩赞周眼中闪过狡黠,“等他知道,查了一个江春,半个江南的盐税都要瘫痪,看他还敢不敢查第二个。”
这一夜,南京城无数人在算计、在观望、在忐忑。
而皇城武英殿内,朱由检站在巨大的南京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长江。
“父皇,”朱慈烺小声问,“明天真要杀人吗?”
“要杀。”
朱由检没有回头,“不但要杀,还要杀得他们心服口服。”
“可是……会不会引起反弹?”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儿子:“慈烺,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两种人。
一种人,你对他好,他感恩戴德;
另一种人,你只有把他打怕了,他才会听话。”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京城的万家灯火:“南京这些人,就是第二种。”
夜风吹进殿内,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