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2)
金层的颜色已经被太空侵蚀成了混浊的暗灰色,表面交错的划痕深而杂乱,有的地方能看见金属层被什么东西刮掉之后留下的缺口,缺口边缘已经钝化,没有新的加工痕迹。
空间站的泊位早就不在运行状态了,他们靠的是外层一处应急接驳口。
柏禾渡在宋隐玉进入站体之前先下去走了一圈,用时大约一刻钟。
等他通过通讯回路确认了整片站体确认没有埋伏,宋隐玉才从接驳口侧门走了进去。
站体内的照明系统全部停运了,残余的应急灯光从廊道顶部的旧灯罩里渗出来,亮度稀薄,照得见路,看不太清细节。
鞋底踩在合金地面上,每一步都有轻微的踏响。
会面舱室在站体中段偏内,空间不大,舱门已经损坏了大半,半挂在门框上。
宋隐玉走进舱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三个人了。
他们统一穿着深色的旧作战服,面料的边角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站姿严肃但没有攻击性。身形瘦削,一眼看去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正中间那个人的眉眼轮廓让宋隐玉停了一下——下颌线的弧度和之前在边境工坊里跪下求饶的工坊主有六七分相似,鼻梁侧缘有一道同样走向的浅色细痕,像是同巢血系留下的印济。他看着宋隐玉走进来的时候微微低头,行了一个底层民众之间最简洁的礼。
宋隐玉大人。他的声音偏低,带着上期少言的滞涩,我们是反叛军温和派的代表,常驻边境。信是我们发的。
宋隐玉在舱室中央站定。
他没有刻意拉远距离,站的位置恰好能让对方看清他的面部表情,又不至于让三方形成压迫性的站位。信我看了。冒着风险见面,你们想谈什么。宋隐玉直切正题开口问询。
中间那人抬头,视线和他对上了。我们不是来谈条件的。我们就想让您知道一件事——您在边境做的那些事,我们看到了。给工坊换工具,农业星改粮仓封口,生态禁区发营养膏储备,这些事在边境传得很广。
宋隐玉站在他面前,听着那段话从对方沙涩的嗓音里一句一句说出来,感觉十分心里难安。
“我们只求一个机会。”他语气很诚恳,“一个终止内战,停止族群内耗,让底层人活下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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