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1)
贵气。那条垂落在身侧的披风并非厚重的呢绒,而是轻薄的黑蓝渐变纱质,上面绣着的紫罗兰花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把整个春天的温柔都穿在了身上。
连腿上都多了些以前绝不会出现的装饰——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大腿处勒着精致的皮质腿环,银色的链条垂坠下来,随着站立的姿态轻轻贴合着布料,透着一股隐秘而华丽的张力。脚上那双皮鞋也不再是作战靴的沉闷,鞋尖那一抹幽蓝的光泽显得轻盈了许多。
看傻了?
柏禾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低哑了一些,带着刚醒时的微喘和虚弱。他单手端着那碗花蜜粥,另一只手无奈地垂在身侧,指尖那枚蓝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瞪圆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里却没有平日在军营中的锐利,只剩下一片如水的纵容。
宋隐玉的手指还抓着他腰侧那根垂下来的蓝色丝带,指腹摩挲过上面细密的刺绣纹理。他眨了眨眼,目光从那朵领口的蓝宝石移到柏禾渡略显苍白的唇色上,又看了看那身华丽得有些过分的行头,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
我还以为抱错人了,宋隐玉仰起头,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和藏不住的欢喜,这身衣服……倒是比那身硬邦邦的铁皮好看多了。就是这紫罗兰开得这么热闹,也不怕压住了你身上的冷气?
他说着,手指顺势勾住了那根垂落的丝带,轻轻扯了一下。柏禾渡身形微晃,却没有躲,只是稳稳地端着碗,任由那点力道牵扯着自己。
医生说要穿宽松点,柏禾渡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军情,眼底却漾开了一层极浅的笑意,而且……你不是总嫌我穿得太严肃,像个只会发号施令的木头?
宋隐玉没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了那片带着紫罗兰清香的衣襟里。确定了祂的孩子终于好起来了后,深深的感受着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属于这个人的体温。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满足后的慵懒,那就罚你这几天都穿我给你选的衣服。”
柏禾渡端着那只陶碗的手在宋隐玉抱住他的瞬间微微抬高了一些,把碗沿的暖汽避开了他的后脑。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长发散乱的脑袋和那两片蓬开的荷叶边袖口——袖边蹭着他的衣摆,娃娃领的开口让柏禾渡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但他还是看了两息才把那只端碗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宋隐玉的后背。
“妈妈穿睡衣也好好看。”柏禾渡开口,声音带着刚恢复期特有的虚弱,“妈妈还没换衣服吧。”
宋隐玉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着下巴看他。晨光从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流过,把他那身奶白色蕾丝睡衣和南瓜短裤的轮廓裹了一层温润的暖边,前襟那只小鸭正对着柏禾渡的视线,弯着嘴角的卡通表情和他此刻的脸有一瞬间微妙的相似。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把脖子仰到一个有些酸涩的角度。柏禾渡比他高出的那一截身形,像一道沉默的阴影投下来,刚好把他整个人笼罩在怀里。他得费力地抬起眼皮,才能看清对方垂下的眼睫和领口那颗深蓝色的宝石。
因为仰着头,他说话时声音比平时更清亮了一些,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还没完全褪去的软糯尾音:“你端的是布丁吗?”
“花蜜粥。”柏禾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碗,“加了浅红果干碎。听他们说你昨晚没吃晚饭。”
宋隐玉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装扮。奶白色的娃娃领睡衣,印着小鸭图案的胸口布料——他穿着一整身睡衣跑了那么远?!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邋遢,不换衣服就出来了。”
柏禾渡端着那碗花蜜粥站在晨光里,暖光从他身后的穹顶倾泻下来把他整张面孔照得通透而温润。他低头看着宋隐玉那身奶白色蕾丝睡衣上被揉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