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酒楼遮掩,探取情报(2/2)
谢兰茵身旁的副厨倍感压力,谁也没想到这金身玉面的夫人,掂起锅来比他还有劲儿!
沈七月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窃听酒桌上的高谈论阔。
沈金盏游走于客人之间,时不时跑进雅间送壶酒水。
酒香混着菜肴的鲜气笼罩整条街巷,盏月居今日一开,便已是满城皆知,红火得几乎要盖过长街上所有老牌酒肆。
...
三个月后。
年关。
银晕烛光下,谢兰茵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展开一张宣纸,提起毛笔,给谢流光写起了信——
“大哥台鉴:妹携七月、五小子投奔金盏,倏忽四月,在云京诸事安稳,可免兄长挂怀。女婿已为五小子觅得新塾,入馆读书;七月与金盏所营酒楼,生意兴隆,我等皆可凭手艺自给。云京风物,不似汴梁那般地狭人繁、口舌纷扰,无人追究昔日我与七月和离旧事。烦请大哥、嫂嫂善自珍重,莫令老母为我等忧心。暇时弟必赴南浔,登门探视。纸短言浅,伏惟安健。”
末尾,谢兰茵又写下“妹谨上”三个字。
谢兰茵故意将字写得大,字行间距有半指之宽。
等墨汁干后,谢兰茵又提起另一支细毛笔,蘸了早就备好的明矾水,落笔在写在行距间。
一直行书到半根蜡烛燃尽,方才端至于手上吹干......
谢流光拿半截烛火微微烘热纸面,字行中间用隐墨写的密字逐渐浮现出来,他仔细默读着那封五日前从云京寄来林朔的信。
“吾与七月、金盏,于云京开设酒肆,名为营生谋生,实则暗察朝堂动静,窥探朝野秘情,以作防身立身之资。
近日朝局大变,帝染沉疴,龙体久恙,皇后借母族势大,把持朝政、独断专行,朝野上下多受其掣肘。左相私掌地下行宫,暗中搜罗半数朝臣罪证,挟制百官,使之尽数依附云氏,结成私党。
云党族中子弟仗势跋扈,肆意苛敛民财、盘剥百姓。朝中百官但凡上疏弹劾,皆被皇后截留驳回,忠言难达圣听,朝堂纲纪日渐崩坏。
帝素来不喜太子,然今皇后权柄过盛、外戚势大,帝或为制衡外戚、翦除云氏势力,极有可能破格扶立太子,以固朝纲!
现下管小荧已投身太子麾下,为帝宠妃,为太子效力。吾与管小荧素有旧怨,他日太子若得势,彼必借机报复,届时谢家定然受累,身陷危局。
兄平日养兵所用银资,吾已妥为安置,尽数汇于林朔所设汇丰钱庄。此番以周堰和七月之名走账,收款姓名用得是周堰的独寡表叔周涛,隐匿无痕。取钱密钥,则是兄与嫂嫂定亲吉日,凭此日期方可兑银,万无一失。”
谢流光盯着黑字中间蜜黄色的字,稍作思忖。
与谢兰茵一样,先提笔蘸墨用大字回复。
“月荣入营四月,历练精进,卓然出众。不畏军旅劳苦,每每日色未明,便起身操练习武;夜深诸卒安歇,彼仍于帐中秉烛阅览兵书。较之往日顽劣模样,如今沉敛寡言,谨守军纪、听命奉行,早已判若两人。
初时,吾念其昔日待妹不孝,本欲将其摒于营外,不予收录。奈何其从军之志坚定不移,昔日军中募兵擂台,彼凭一己之力,连败七名勇武壮士,且始终隐匿吾与她的舅甥亲缘,从未向旁人吐露半分。
吾为主将,执掌营务,见其赤心热血、有志报国,终究无由折其壮志、拒其门外,只得破格收纳。观其近日所为,月荣知错能改、勤勉克己,此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