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内应浮现(1/2)
夜色把据点裹得严严实实,烛芯噼啪跳了一下,溅起个火星子,把彭晚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印在坑坑洼洼的土墙上,纹丝不动。
他收回望向门外夜色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站得笔直的赵虎,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眼神沉得像结了冰:“明天一早,你挑几个手脚干净、嘴严的兄弟,盯着所有跟那伙隐秘势力沾过边的官员。但凡有半点不对劲,立刻回来报我,别耽误,也别自作主张动手。”
“放心吧公子!”赵虎把胸脯拍得咚咚响,瓮声应了,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踩得地面咚咚震。
看着赵虎带着人连夜去部署,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彭晚五指慢慢收紧,指节捏得泛白。朝堂里藏着内鬼,北边的外敌还虎视眈眈,这京城看着太平,底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这些躲在暗处吃里扒外的东西,就算挖地三尺,也得一个个揪出来,绝不能让他们把大楚的江山给霍霍了。
天一亮,京城就醒了。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可没人知道,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悄撒了出去。据点里没人闲聊,该准备家伙的准备家伙,该核对名单的核对名单,气氛绷得紧紧的。赵虎天不亮就带着人出了门,分散在各个街角、茶楼、官员宅邸附近,缩在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午的太阳毒得很,青石路面晒得发烫,脚踩上去都烫鞋底,蝉在树上叫得人心烦,街上没几个行人,连卖茶水的摊子都躲到了树荫底下。
城南那座清静的茶楼旁边,赵虎一行人挤在巷口的阴凉里,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可没人顾得上擦汗,眼睛死死盯着茶楼的正门。没多大会儿,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人走了过来,人清瘦,眉眼看着温和,正是朝中素来低调、从不跟人结党的吴侍郎。
“虎哥,你看,就是他。”旁边的小兄弟凑过来,压着声音说,“平时在朝堂上装得跟个老好人似的,见谁都笑,半点儿毛病挑不出来。”
赵虎点点头,眼神一下子锐了,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立刻收了声,眼睛跟着吴侍郎的身影挪。
就见吴侍郎进了茶楼,直接往最里面那间关着门的雅间走。没过一会儿,又进来几个穿普通布衣的人,走路步子很稳,眼神扫来扫去的,警惕得很,进了雅间反手就把门带上了,连条缝都没留。
赵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他赶紧打发两个兄弟绕到茶楼后院,把后门堵死,别让这帮人跑了,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在原地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另一边,早朝刚散,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彭晚慢悠悠地走在廊下,跟相熟的大臣随口搭着话,看着是闲聊,其实话里话外都在套吴侍郎的底。
旁边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尚书凑过来,压着声音跟他念叨:“你说这个吴侍郎啊,平时看着挺安分的,也不站队,也不惹事。就是去年议边疆防务的时候,他那态度怪得很,不说打也不说守,模棱两可的,跟他平时那谨慎性子一点都不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旁边一个年轻的翰林院官员也凑过来,小声说:“我也觉得奇怪,这俩月我好几次撞见他,半夜里跟边疆来的将领私下见面,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这些话彭晚都默默记在了心里,脸上没露半点声色,笑着跟他们寒暄了两句,就告辞走了。只是心里清楚,这个吴侍郎,嫌疑是越来越大了。
太阳往西边落的时候,天边染了一片红。彭晚刚回据点,赵虎就一头撞进来,满头是汗,连气都没喘匀。
“公子,今天这姓吴的绝对有问题!中午跟好几个陌生人在茶楼密谈,那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谈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走的时候他慌慌张张的,左看右看,跟做贼似的,那几个人也散得飞快,转眼就没影了。”
彭晚眉头一皱,赶紧问:“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赵虎挠了挠头,一脸懊恼:“是我们没用,那包间隔音太好了,关上门什么都听不见。”
彭晚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烛火跟着他的脚步晃来晃去。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沉声道:“没事,有这举动就够了。别惊动他,接着盯,二十四小时别断人,他总有露马脚的时候。我们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接下来三天,整个京城的暗线都没歇着。赵虎带着人轮班倒,白天黑夜盯着吴侍郎,他出门买个菜、跟同僚吃个饭,都有人跟着记下来。彭晚则一边在朝堂上应付,一边翻往年的奏章、查官员的往来记录,一点点抠吴侍郎的破绽。
第四天傍晚,天刚擦黑,一个盯梢的兄弟连跑带颠地冲回据点,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公子!动了!吴侍郎他……他一个人偷偷出城了!去了城郊那座废宅子,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见了面,走的时候还给了那人一个布包,封得严严实实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