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识破内鬼暗布迷局（1/2）

夜风卷着暮春的凉意穿窗而入，吹得案上烛火晃了几晃，泛黄的账册纸页簌簌轻颤。

彭晚独坐灯下，指尖摩挲着账册上深浅不一的墨迹。方才众人散去，满室喧嚣落定，他却没有半分松懈。上一章李霸天那句“拉朝堂半数权贵垫背”的狠戾犹在耳边，这本账册是破局的利刃，却也是引火烧身的药引——对方越是疯狂反扑，越说明他们踩中了要害。他垂眸逐行扫过账目的往来落款，将那些陌生的商号、隐晦的代称一一记在心底，眉峰始终微蹙，烛火映在他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而此刻的京城另一端，藏在深巷尽头的隐秘据点里，正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昏暗的密室中，牛油烛烧出浓重的黑烟，混着潮湿的霉味与线香的浊气，呛得人喉咙发紧。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卷被烛影晃得扭曲，像蛰伏在暗处的鬼影。李霸天端坐主位，脸上横贯左脸的刀疤在光影里格外狰狞，他指尖狠狠碾着茶盏边缘，指节泛白，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账册落在彭晚手里，还递到了御前。”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冰碴，“皇帝已经下了彻查的旨意，我们再慢一步，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底下站着的一众心腹纷纷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有人指尖攥着衣摆，止不住地发颤。有人硬着头皮抬头：“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慌什么！”李霸天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瓷杯应声碎裂，热茶溅了满桌，“立刻传令下去，连夜销毁所有剩余密信、账册，所有外围眼线全部转移，但凡可能溯源的线索，一概斩断！另外，之前安插进彭晚调查队的人，该动了——给我搅乱他的部署，拖住他的进度，必要的时候，让他的调查寸步难行！”

“是！”众人齐声应下，转身匆匆散去，密室里只余下李霸天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烛火跳动的方向。

彭晚这边的调查队伍，第二日便组建完毕。

分派任务时，彭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众人大多凝神听令，唯独队伍末尾一个叫张龙的汉子，格外殷勤——别人都站在原地记指令，他偏偏凑到最前面，追着问“彭公子，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查官员的私宅？”“要不要先封了相关的商号？”，问的全是核心部署，眼神却始终飘移，不敢与彭晚对视，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钱袋。

彭晚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急，按步骤来就好。”

待众人散去，他才将心腹赵虎叫到身侧，声音压得极低：“盯着张龙，他不对劲。不要打草惊蛇，看他和谁接触。”

赵虎眼神一凛，立刻点头：“公子放心，我盯紧他，半分不会漏。”

接下来两日，张龙行事格外谨慎，连独处都极少，只跟着大部队按部就班，半点异常不露。赵虎耐着性子蛰伏，始终跟在他身后几步远，装作整理文书、巡查营地，半点痕迹不露。

直到第三日深夜，云层遮了月光，巷子里一片昏暗。张龙趁换岗的间隙，悄悄换了一身深色短打，猫着腰溜出了营地。他绕了三条小巷，反复回头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了最偏僻的一条死胡同，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裹着黑袍的黑影闪了出来，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怎么才来？有没有查到消息？”

“彭晚他们最近盯得紧，我没找到机会。”张龙的声音带着慌，“他们现在分了两路，苏家去查商业往来，清流的人在朝堂盯官员动向，暂时还没摸到咱们的核心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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