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情报获取(1/2)
金銮殿上的争执,早已燃至白热化。
彭晚立在殿心,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沉怒翻涌,目光如寒刃淬霜,死死锁着陈权与其身后一众党羽。他于朝堂之上据理力争,字字铿锵落于实处,可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千斤巨石,闷得人喘不过气——远在京街的苏家一行人,仍按原定计划行事,对咫尺之遥的死局浑然不觉,那场针对他们的杀局,正藏在街巷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步步紧逼。他怎能不揪心?此番与陈权正面交锋,对方素来阴鸷狡诈,但凡迟滞半分,朝堂与京街两处,皆要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殿中局势早已乱作一团。陈权党羽见情势不妙,个个目眦欲裂地狡辩,言辞愈发狂悖,原本分明的是非曲直,被他们搅得混沌难辨,满殿喧嚣争执不休,就连御座上的帝王,眉头也拧成了难解的疙瘩。
彭晚心如明镜,陈权混迹朝堂多年,绝非易与之辈。此人见他们步步紧逼,定然在暗中留了后手,若摸不透对方底牌,他们一行人迟早要落入其精心布下的圈套。趁满朝文武争执不休、间隙稍纵即逝之际,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将身侧的周捕头拽至殿柱阴影中,压着声线沉声叮嘱:“周捕头,眼下情势凶险,陈权必在京城布下针对我等的圈套,你即刻动用麾下人脉,查探两件紧要之事——一是其党羽在京城的埋伏部署,二是他们朝堂后续的构陷之计,此情报关乎全局,分毫差错不得。”
周捕头面色骤然凝重,未有半分拖沓,重重颔首:“公子放心,在下必不负所托!”话音未落,他借满殿目光皆聚焦于朝堂争辩之机,敛身悄无声息退出金銮殿,步履匆匆不敢有片刻耽搁。
离了朝堂,周捕头专拣僻静小巷穿行,径直走入京城闹市一隅的不起眼小酒馆。馆内鱼龙混杂,浓烈酒气混着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喧嚣哄闹、骰子击碗之声交织,扰得人心神不宁。他寻了最偏的角落落座,随意点了一壶劣酒,指尖摩挲着粗糙杯壁,看似自斟自饮,一双眼却始终在满座人群中扫视,分毫不敢懈怠。
不多时,一个身形瘦削、眼神机敏的小个子青年掀帘而入,进门便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瞥见角落的周捕头后,垂首佯装寻座,缓步挪至桌旁落座。二人并无多余寒暄,周捕头微微颔首,声线压得极低:“探得何种消息?”
青年亦放轻语调,语速急促:“周爷,是关乎生死的紧要情报!陈权麾下爪牙,在京城数处要道布下死局,屋顶伏藏死士,暗处设下暗器,专等苏家众人与我方义士入瓮;此外朝堂之上,他们密谋构陷公子通敌叛国,欲以此罪将公子彻底扳倒。”
周捕头眉头紧蹙,沉声追问:“陷阱具体方位?朝堂构陷之计,可有定论?”
青年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张揉皱的草纸,迅速推至周捕头面前:“尽数记在此处。朝堂话术虽未最终敲定,但始终紧扣通敌之罪,还提前收买了数名假证人,只待时机一到便当庭发难。”
周捕头将草纸紧紧攥于掌心,指节泛白,拍了拍青年肩头,顺手将一锭银子推了过去:“此事办得极好,后续稍有风吹草动,即刻传信。”青年眼中一亮,利落收起银两,低声应下,旋即起身混入喧闹人群,转瞬便没了踪影。
周捕头并未即刻离去,又在原地静坐片刻,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起身快步离去。他依旧穿行于幽深小巷,步履急促,心中唯有一念——务必将这紧要情报,速速送至彭公子手中。
此时的金銮殿上,彭晚正独自应对陈权党羽的轮番发难。“彭晚!你无凭无据攀咬陈大人,分明是心怀叵测,意图扰乱朝纲!”一名陈权党羽厉声叫嚷,面容因狰狞而扭曲。
彭晚反倒彻底沉静下来,一声冷喝掷地有声:“证据确凿,尔等竟敢睁眼罔顾事实?这般拼死维护陈权,究竟是何居心,以为满朝文武皆看不透吗?”
双方僵持不下,争执愈烈。苏清月立在彭晚身侧,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声线带着难掩的担忧:“慕白,周捕头去了许久,迟迟未归,莫非遇上了变故?”彭晚微微摇头,压声轻声安抚:“莫慌,周捕头行事素来稳妥,再稍等片刻。”可他袖中的指尖,却早已悄然收紧,心底的不安,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另一边,京街之上,苏家一行人仍按原计划巡查值守,对周遭暗藏的杀机毫无察觉。行至一条窄巷时,领头的苏家主事骤然驻足——此巷太过反常,平日里虽不算繁华,却也常有行人往来,此刻却死寂异常,连风声都清晰可闻,四下弥漫着难言的诡异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