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暂避锋芒(2/2)
夜深了,众人都回房休息了。彭晚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死去的父亲,想起了那些被陈权迫害的忠良之士,想起了身边这些信任他、跟随他的人。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彭晚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匕首,警惕地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客栈的后院。
彭晚心中一紧,他立刻冲出房间,敲响了苏清月的房门。
怎么了?苏清月打开门,看到彭晚紧张的神色,连忙问道。
有人在监视我们。彭晚低声说道,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官兵的喝骂声: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放火烧了客栈!
彭晚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陈权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快叫醒其他人!彭晚低吼一声,转身冲向柳如烟和赵灵溪的房间。
几乎是同时,客栈的大门被撞开了,数十名手持钢刀的官兵涌了进来,火把的光芒将整个客栈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在二楼!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彭晚刚把柳如烟和赵灵溪叫醒,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走窗户!彭晚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三个官兵举着刀冲了进来。
找死!柳如烟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最前面的那个官兵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灵溪迅速拉弓搭箭,一箭射穿了第二个官兵的肩膀。第三个官兵吓得转身就跑,却被神秘老者随手甩出的一枚铜钱打中了后心,当场毙命。
快走!彭晚推了苏清月一把,让她先跳下去。
苏清月毫不犹豫地翻过窗户,落在了客栈后院的草地上。彭晚紧随其后,然后是柳如烟和赵灵溪。神秘老者最后一个跳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一片落叶。
他们刚站稳脚跟,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小心!彭晚一把将苏清月扑倒在地,几支箭矢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深深钉入了旁边的墙壁中。
这边!柳如烟指着后院的一道小门喊道。
众人朝着小门冲去,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十几个官兵从外面冲了进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杀出去!彭晚怒吼一声,手持匕首冲了上去。
他身形如电,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一个官兵挥刀砍来,彭晚侧身躲过,匕首顺势刺入了他的腹部。另一个官兵从侧面袭来,彭晚抬脚将他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苏清月也不甘示弱,手中短刃上下翻飞,招招致命。她虽然是女子,但身手矫健,几个官兵竟然近不了她的身。
柳如烟更是勇猛,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赵灵溪则在后面掩护,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能射中一个官兵。
神秘老者则如同鬼魅一般,在官兵中穿梭,他的手中没有武器,但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官兵倒下。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火光中晃动。
战斗异常激烈,客栈的后院变成了人间地狱。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彭晚一刀解决了眼前的官兵,刚想喘口气,就看到一个校尉举着大刀向苏清月砍去。那校尉力大无穷,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劈中苏清月的肩膀。
清月!彭晚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苏清月身前。
噗嗤——
大刀深深砍入了彭晚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彭晚!苏清月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彭晚强忍着剧痛,转身一刀刺中了校尉的心脏。校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彭晚,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我没事。彭晚咬着牙说道,脸色苍白如纸。
苏清月连忙扶住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紧紧地缠在他的伤口上。
快走!他们的援兵来了!神秘老者喊道。
彭晚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又有数十名官兵朝着这边冲来,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
跟我来!柳如烟一脚踹开旁边的一道矮墙,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跟着柳如烟冲出了客栈,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中。
官兵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呼喊声此起彼伏。
彭晚的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每跑一步,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割他的肉。但他咬紧牙关,紧紧握着苏清月的手,拼命向前跑着。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甩掉了追兵,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破庙里。
破庙里一片漆黑,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苏清月点燃了一根火把,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彭晚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彭晚!苏清月连忙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
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苏清月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手都在颤抖。
别哭,我没事。彭晚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神秘老者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药粉,撒在彭晚的伤口上。
这是金疮药,能止血止痛。老者说道。
药粉撒在伤口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彭晚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很快,疼痛就减轻了许多,鲜血也慢慢止住了。
柳如烟和赵灵溪守在破庙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那个该死的伙计!柳如烟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是他出卖了我们!等我抓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彭晚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说道: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苏清月疑惑地问道。
你想想,彭晚喘了口气,说道,我们刚到清风镇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官兵包围了。而且他们一进来就直接冲向我们的房间,连其他房间都没有搜。这说明他们不仅知道我们在这里,还知道我们具体住在哪个房间。
众人都愣住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还有,彭晚继续说道,那个伙计说他舅舅在李侍郎府上当差,所以他认识路。但如果他真的是去李侍郎府送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带着官兵回来?从清风镇到京城,至少需要一天的路程。
那你的意思是?赵灵溪问道。
彭晚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地上。那是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一个字,还有吏部的标记。
这是我在战斗中从一个官兵身上扯下来的。彭晚说道,这些官兵,根本不是陈权的人,而是吏部的人。
众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吏部的人?柳如烟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李侍郎的手下吗?
彭晚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说道:没错。所以,出卖我们的不是那个伙计,而是李侍郎。
不可能!苏清月摇了摇头,说道,李侍郎是清流党的核心人物,他一直和陈权作对,怎么可能出卖我们?
人心隔肚皮。彭晚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他早就被陈权收买了,也许他有自己的图谋。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不能再相信他了。
神秘老者沉默了片刻,说道:彭晚说得有道理。李侍郎这个人,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在朝堂上一直表现得刚正不阿,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这太不寻常了。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他们原本以为最可靠的人,竟然可能是内奸。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清月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彭晚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来,说道:我们不能再去联系清流党的人了,谁也不知道还有谁是李侍郎的同党。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去京城,面见皇上。
可是京城现在到处都是陈权的人,我们怎么进去?柳如烟问道。
总会有办法的。彭晚的眼神坚定,我们手里有陈权通敌叛国的铁证,只要能把这些证据交给皇上,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月光透过破庙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彭晚苍白但坚定的脸上。
他们刚刚从一场生死危机中逃脱,却又陷入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之中。李侍郎的背叛,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没有退路。
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京城展开。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李侍郎,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致命打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