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京城口舌之战(1/2)
广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尽,只留下满地散落的传单,被晚风卷着打旋。彭晚望着空荡荡的演讲台,指尖微微收紧——这场舆论仗,不过是刚赢了半场。陈权在京城经营数十年,绝不可能吃了这个亏就缩回去,后面等着他的,只会是更阴狠、更不留余地的杀招。他侧过身,跟身旁的同伴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众人即刻折返据点,连夜梳理防备,半分松懈都不能有。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吞掉了京城最后一点天光。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却照不透暗处涌动的暗流,一场足以掀翻整座京城的风暴,正在无声无息地酝酿。
同一时刻,城西的陈府深处,密室里的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
烛火在铜灯里摇摇晃晃,把墙上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像张牙舞爪的恶鬼。陈权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脸色黑得像淬了墨,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市闻录》,纸页被他捏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察觉。那上面彭晚的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他的眼窝里,扎得他心口冒火。
“这姓彭的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与不甘。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把皱成一团的报纸狠狠砸在桌案上,震得铜灯里的烛火疯狂乱颤,灯油都溅出来几滴。
底下站着的几个心腹党羽,瞬间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其中一个资历稍深的,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声音抖着开口:“大人,彭晚这般蹬鼻子上脸,咱们可不能再由着他闹下去了啊!”
陈权冷哼一声,抬眼扫过来,那眼神阴鸷得像毒蛇,看得那人瞬间闭了嘴,浑身发僵。“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他?”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详尽的京城堪舆图,大街小巷、官署据点,甚至连彭晚他们的临时藏身地,都用红笔圈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那个刺目的红圈看了许久,手指在上面狠狠碾了一下,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去,把所有能叫动的人,全给我叫到密室来。原本还想陪这小子慢慢玩,现在看来,不提前下死手,他真当我陈权在京城这几十年,是白混的!非得在他蹦跶得最高的时候,一脚把他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不大的密室里就挤了满满一屋子人。
全是陈权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这些年跟着他结党营私,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看着上首脸色阴沉的陈权,没人敢先出声,屋里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声响,气氛绷得像拉满了的弓弦,稍一用力就要断。
“诸位都清楚,”陈权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冷得像冰,“如今彭晚借着市井舆论,已经骑到咱们头上来了。再任由他闹下去,不光是我,你们在座的每一个,都得落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躬身抱拳:“大人但有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权微微颔首,指尖敲着桌案,一字一句地吐出他的算计:“彭晚最得意的,无非就是靠着几张破报纸,笼络了市井的民心。那咱们就先从这上面下手,他不是想洗白自己吗?那咱们就给他泼一盆洗不掉的脏水。”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忍不住开口问。
陈权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看得人后背发凉:“就给我往外放话,说彭晚私通外敌,暗通款曲,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楚江山!这种谋逆的大帽子扣下去,任他舌灿莲花,也得先脱层皮。多找些人手,混在市井里,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但凡有人的地方,就给我传,务必让全京城的人,三天之内全知道这件事!”
“属下遵命!”刚才问话的人立刻应声,眼底满是狠劲。
“光靠市井流言还不够。”陈权话锋一转,眼神更冷了,“朝堂上,也得给他上眼药。你们去安排,让御史台的人轮番上折子弹劾他,把他私闯官署、蛊惑民心、结党营私的罪名,全给我列上去,越多越好,天天往陛下跟前递。就算不能立刻定他的罪,也得先让陛下对他心生厌恶,断了他的圣眷!”
这话一出,有人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大人,弹劾是容易,可若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陛下那边,恐怕不会轻易信啊……”
“证据?”陈权嗤笑一声,眼里满是狡黠与狠辣,“证据这东西,没有,咱们不会造吗?找几个临摹笔迹的高手,伪造几封彭晚跟外敌往来的密信,做得逼真一点。到时候往陛下跟前一递,这就是铁证如山!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不清楚!”
底下的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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