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艰难突围(1/1)
彭晚把陈权罪证的羊皮纸死死按在怀里,指尖都沁出了冷汗,刚踏出密室门,潮水般的脚步声就从通道两头席卷而来。不过瞬息功夫,本就狭窄的通道被持刀守卫堵得严严实实,火把在墙壁上摇曳跳动,将守卫们凶狠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层层包围圈把他困在正中间,半分退路都没有。
“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守卫厉声喝斥,浑厚的嗓音撞在通道石壁上,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彭晚心头一沉,心知今日绝无轻易脱身的可能。他缓缓调匀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目光飞快扫过周遭——通道里满是陈旧腐气,混着火把的烟火味和守卫身上的汗腥气,呛得人鼻尖发紧,兵器相撞的细碎叮当声、粗重的喘息声搅在一起,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他不动声色地将怀里的羊皮纸往衣襟深处又塞了塞,右手紧紧攥住剑柄,腕间发力,长剑“唰”地出鞘,清冷寒光瞬间刺破昏暗,与周遭的暗沉形成刺眼对比。“想要证据?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彭晚朗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怯意,字字铿锵,在通道里荡开回音。
这话彻底激怒了守卫,为首那人挥手示意,一众守卫当即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刀光劈头盖脸朝彭晚砸去。
彭晚脚下步伐骤转,身形灵巧偏开,堪堪避开正面劈来的长刀,手腕顺势翻转,长剑凌厉出鞘,精准划向身前守卫的小臂。那守卫吃痛惨叫,手里的长刀“哐当”砸在青石地上,彭晚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人踹翻在地,扬起的灰尘漫天飞舞,呛得周遭守卫连连咳嗽,阵型瞬间乱了几分。
可这些守卫都是死士,非但没退缩,反倒越发疯狂,刀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招招都往致命处招呼。彭晚瞬间被淹没在人群里,只能凭着本能左躲右闪,长剑舞得密不透风,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火星在刀剑相击处四溅,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心里清楚,这般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耗光力气,必须主动撕开缺口。目光快速扫过,他瞅准左侧守卫相对薄弱,当即沉腰发力,长剑如蛟龙出海,直刺身前守卫咽喉,那人满脸惊恐,根本来不及躲闪,应声倒在地上。
彭晚借着这股势头往前突进,不料两侧突然窜出两名守卫,长刀齐齐劈来。他猛地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致命一击,可左臂还是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尖锐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衣袖。彭晚牙关紧咬,半点停顿都没有,反手一剑,狠狠划伤另一侧守卫的脸颊,趁着对方吃痛的间隙,又逼退两人。
通道里喊杀声、惨叫声搅成一团,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彭晚且战且退,眼角余光瞥见身侧堆着几个半人高的木桶,心头当即有了主意。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着守卫步步紧逼,等彻底靠近木桶时,突然旋身转身,抬脚狠狠踹向最外侧的木桶。沉重的木桶瞬间滚动,带着蛮力朝着守卫群里撞去,前排守卫根本来不及躲避,顿时人仰马翻,哭喊声乱作一团,合围的阵型彻底溃散。
绝佳时机就在眼前,彭晚身形如鬼魅,在混乱的人群里飞速穿梭,长剑起落间,又有几名守卫倒在地上。可没过多久,剩余守卫便重新整顿阵型,再次疯涌而上,攻势比之前更猛。
长时间的缠斗早已让彭晚体力透支,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水混着血珠往下滑落,模糊了视线。左臂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顺着剑身滴在青石地上,晕开点点暗红。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唯有一个念头撑着他:必须冲出去,把证据送到该去的地方!
喘息之际,他抬头瞥见通道顶部横亘着木质横梁,眼底骤然一亮。他不再硬拼,一边挥剑格挡着密集的攻击,一边步步朝着横梁下方挪动。
终于抵到横梁下,彭晚看准空隙,猛地纵身跃起,双手死死抓住横梁,借着腰腹力量,灵巧如猿猴般攀了上去。下方守卫见状,纷纷举刀往上劈砍,可终究差了一截,只能对着他怒喝,却无可奈何。
彭晚沿着横梁快速往前挪动,转眼就到了守卫包围圈的后方,他低头看准下方守卫的后背,松开双手纵身跃下,双脚重重砸在那人背上,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落地的彭晚来不及调整气息,再次挥剑迎战,即便浑身酸痛乏力,剑招却依旧凌厉狠绝。一番死战,他终于在层层围困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他不敢耽搁,提剑就朝着缺口外冲,可还没跑出几步,通道尽头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批守卫援兵赶到,密密麻麻堵住了前路。
彭晚脚步一顿,心头骤然一沉,本就凶险的局势,瞬间雪上加霜。
但他没有半分退缩,握紧手中染血的长剑,臂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浑身疲惫到了极致,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抬眼看向涌来的守卫,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不等对方扑来,便提剑主动迎了上去。
新一轮的厮杀瞬间爆发,刀剑相撞的脆响、嘶吼声再次充斥了整条狭窄的通道,火光摇曳中,彭晚的身影在重围中奋力拼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没有丝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