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活动前夕(2/2)
彭晚反复摩挲着信笺,指腹划过粗糙的纸面,脑中空荡荡的,又像是塞满了乱麻。
是谁?
是之前数次暗中助他的神秘人?还是陈权布下的诱敌圈套?
朝堂波谲云诡,人心隔肚皮。这封信来得蹊跷,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既让他多了几分警醒,又生出无尽的猜忌。
他起身,举着信笺走到烛火边,烛火跳动,将信纸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他凑近细看,纸张是寻常的桑皮纸,随处可买;字迹用的是普通松烟墨,没有特殊的墨痕印记。从头到尾,找不到半分能追查来源的线索。
彭晚将信笺压在案头,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不管这封信是谁所送,“暗藏凶险”四个字,绝不能当作耳旁风。
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安保部署的清单,笔尖飞速划过纸面,圈出重点标注:安保人员需逐一验明身份,甚至要核对腰牌、指纹,哪怕是侍卫队长的亲随,也要重新盘问;现场可疑物品,不仅要查明处,暗格、地砖缝隙、假山洞穴,都要一寸寸摸过去。
诗词展演环节,他原本只备了两套诗稿,此刻又提笔添了两套,一套豪迈激昂,适配朝堂氛围;一首清雅含蓄,若遇突发变故,可借此扭转印象。他还翻出场地布局图,用朱笔圈出音响位置、观众席盲区,反复推演发声效果,确保每一句诗都能清晰传到每一个角落。
夜色渐深,窗外月色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彭晚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封匿名信,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既不敢掉以轻心,又不知该如何防备。他不知道这封信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符咒。
但他没有退路。
明日,他必须闯过这一关。
彭晚转身,吹灭烛火。黑暗瞬间吞噬了书房,只有窗外漏进的一丝微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决绝的身影。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脚步沉稳地走出书房,朝着卧房走去。
今夜,无眠。
明日,必是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