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潜入院子(1/2)
御书房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殿内的明烛暖光与龙涎香气。彭晚并肩与周捕头走在宫道上,廊下悬挂的宫灯被夜风拂动,光影在青石板路上忽明忽暗,如同此刻京城暗藏的汹涌暗流。
彭晚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伤口在晚风里隐隐作痛——那日与神秘组织交手留下的伤还未痊愈,结痂处被衣物摩擦得发痒,却远不及心中的焦灼。他抬眼望向宫墙外,朱雀大街的繁华灯火穿透夜色,酒肆的喧嚣、车马的辚辚隐约传来,可这太平表象下,谁也不知有多少阴谋正在悄然滋生。
“那伙人敢在天子脚下作祟,必是有所依仗。”周捕头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常年办案的眼角刻着风霜,眼神锐利如鹰,“但陛下既然将线索交托给我们,便是信得过咱们的能耐,绝不能让他们翻了天。”
彭晚侧头看他,周捕头腰间的捕快令牌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那是责任,亦是底气。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决然愈发坚定:“不管他们的图谋有多深沉,我们都得一步步揪出来,碎了他们的痴心妄想。”
二人不再多言,脚步沉稳地走出宫门,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接下来的几日,他们循着皇帝密授的线索,排查了数十处疑点,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废弃庄子。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天地万物都晕染得模糊不清。彭晚与周捕头伏在庄子外半里地的荒草丛中,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袍,寒意顺着布料渗入肌肤,却丝毫不敢动弹。
这庄子看着偏僻,实则选址极为刁钻——三面环山,一面邻水,唯一的通路被茂密的树林遮挡,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此处。院内只有三间正房透出昏黄的烛火,像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衬得周围愈发死寂。
“不对劲。”彭晚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微动,“这般隐秘的据点,按说该戒备森严,可你看这院墙四周,连个放哨的影子都没有。”他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院墙,墙头上没有巡逻的人影,甚至连警示的铃铛都未曾悬挂。
周捕头眉头拧成了川字,手指轻轻叩了叩地面,神色凝重:“要么是守卫都藏在暗处,布好了口袋等着人钻;要么就是他们太过自负,觉得这地方偏僻无人能寻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透出的灯光,“但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得小心。”
二人伏在草丛中,又静静观察了近半个时辰。夜风卷着草屑掠过,除了远处几声虫鸣,院内院外竟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那几盏烛火始终稳稳燃烧,既没有人影晃动,也没有脚步声传来,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能再等了。”彭晚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伤口传来一阵牵扯般的疼痛,他却浑然不觉,“再耗下去,天就亮了。”
周捕头点头示意,二人弓着身子,如同两道幽灵般朝着院墙快速靠近。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草叶被压弯的轻响,瞬间便被夜风掩盖。
院墙不算太高,约莫一人半高,墙头光秃秃的,没有插碎玻璃或铁刺。彭晚走到墙根下,侧耳听了听墙内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双手搭上墙头,指尖抠住砖缝的凹陷处。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尽管伤口因用力而传来尖锐的疼痛,额角渗出冷汗,动作却依旧敏捷利落,身形一纵,便翻上了墙头。
他蹲在墙头上,快速扫视院内情况:院子不大,地面铺着青石板,大多已经碎裂,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正对着院墙的是三间瓦房,门窗紧闭,烛火正是从中间那间屋子透出来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偏房,房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出是否有人。
确认暂时安全后,彭晚朝着墙外的周捕头比了个手势。周捕头会意,纵身一跃,双手搭住墙头,借着惯性翻身入院,落地时如同狸猫般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二人落地后,立刻贴紧院墙,屏住呼吸。院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窗棂发出的“呜呜”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更衬得此处死寂。月光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杂草的影子扭曲摇曳,仿佛化作了一个个潜伏的人影,让人心中发紧。
他们沿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生怕触动什么机关。周捕头经验丰富,走在前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佩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彭晚跟在后面,目光紧盯着那间透出烛火的屋子,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越靠近中间那间屋子,隐约的说话声便愈发清晰。彭晚心中一喜,看来他们找对地方了。他与周捕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与期待。二人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那间屋子靠近,尽量让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
来到窗台下,彭晚示意周捕头守住门口方向,自己则微微俯身,透过窗户纸的缝隙朝着屋内望去。
屋内燃着两根蜡烛,火光跳跃,照亮了围坐在桌旁的五个人。这几人都穿着商队护卫的服饰,腰间佩着弯刀,神色各异,显然正在商议着什么要紧事。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脸上一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显得凶神恶煞。他正用粗哑的嗓音低声说道:“那文件是上头千叮万嘱要看好的,绝不能有半点闪失。现在城里查得紧,咱们就按原计划来,等风头过了再转移,谁也不许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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