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画室里,父亲也被自己冲动做下的事骇坏了。他仓皇地后退一步,松开那柄开刃的裁纸刀,刀子被邢洲反攥在手里,滴滴答答,血流了满地。
邢洲冷笑一声,扔下刀子,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抬起沾满血的手掌。
父亲以为邢洲要打他,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而邢洲正是最年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反击,肩膀瑟缩,懦弱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那只带着血的手掌并未伤害到中年男人分毫。
当父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邢洲的手掌穿过他的肩膀,重重地压在了墙上的女人肖像画上。
“——你这个趋炎附势的懦夫,根本不配画她。”邢洲用掌心的鲜血在画作上留下一连串的血手印。深红色的血液顺着油画的纹理流淌下来,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画室内,静谧至极。
画室外,沈知意轻轻拽了拽顾风的校服,轻声道:“好了,你年纪还小,他们父子的事情让他们解决,你就不要看了。”
顾风正是好奇的年纪,实在想多听些八卦。可沈知意只是冲他笑了笑,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对方离开了画室。
沈知意让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陪他在花园里聊了会儿天。然后沈知意告诉他,他希望今天画室里发生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尤其不能告诉顾风的母亲。
顾风嘀咕道:“我又不是什么事都会和我妈告状的小孩子。”
沈知意凝望着他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真乖,我相信你。”
顾风又莫名其妙脸红了。
真奇怪,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和妈妈汇报的,毕竟他姓顾嘛。但沈知意不过是摸摸他的头,又冲他笑了笑,就让他心底那最后一点点告密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时间一晃过去五年。顾风几乎没再想起过那日撞见的父子争吵,本该印象深刻的事情逐渐在他的记忆里凋零,甚至于他都记不清邢洲和父亲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和他鼻梁旁的红痣,却络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