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步错，步步错（2/2）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必须面对现实。孩子她不能不要，她已经流过一回了，不能再流了。她感觉应该先把怀孕的事告诉黄百城，看他什么反应，再做定夺。

她回到家，黄百城还没下班。屋里空荡荡的，冷冷清清的。她换了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见门响的时候，她睁开眼。黄百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鱼，是她爱吃的鲫鱼。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问了一句：“咋了？不舒服？”

秋平摇了摇头。“你去哪儿了？”

“买菜。给你做鱼吃。”黄百城换了鞋，拎着鱼进了厨房。

秋平站起来，跟进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黄百城在水池边杀鱼，刮鳞，开膛，冲洗。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酸。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站了很久，才叫了一声。

“百城。”

黄百城回过头，看着她。“咋了？”

“我怀孕了。”

黄百城的手停住了。手里的鱼滑到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他看着秋平，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是高兴？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秋平看不清。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抖。

秋平把化验单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小孩子。他放下化验单，走过来，抱住秋平，抱得紧紧的。

“太好了，秋平，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秋平靠在他怀里，没有动。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无声的，一滴一滴的，滴在他的衣服上。她不能告诉黄百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只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

黄百城松开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别哭，怀孕了不能哭，对孩子不好。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秋平摇了摇头。“随便。”

黄百城转身进了厨房，哼着歌，继续做鱼。秋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对她好，她知道。可他小心眼，爱猜忌，她不知道这种好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当孩子生下来，如果长得越来越像为民时，他会不会怀疑？她不知道当有人告诉他，这孩子不是他的，他会不会发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把自己逼上了一条绝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深渊，她无处可逃。

她想起一句老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当初不知道今日，知道了，也许就不会走那些路了。可世上哪有后悔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她只能把那些错咽进肚子里，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