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海(1/2)
郑芝龙的人是在九月底开始行动的。
他们在浙江、福建、广东沿海的渔村和集镇之间穿行,大多数人没有穿官服,只在腰间系一条红布带作为标识,表示自己来自“亓官记”。
他们在各村口的老榕树下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叠印好的文书和几张画着简图的告示,在石板路上展开。
有人站在旁边用方言念给不识字的村民听,念完后将告示折叠好放回怀中。最先响应的往往是那些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比如被潮水冲毁田地的农户、造船欠下债务的工匠、长期租种他人土地却无力改善生活的佃户,以及那些家中男丁过多而田地不足以分配的家庭。
这些沿海地区,山多地少,人口稠密,向来日子过得比较艰辛。
那个年代,可不像后世,一只螃蟹能论个卖个,一斤虾好几十元。一条大黄鱼能卖几十元。
这年代的鱼虾不值钱,吃多了人还受不了,必须要吃点肥肉和粮食。
一个年轻人叫陈阿五,来自福建漳州府沿海的一个渔村。
他家有六兄弟,三亩多薄田,父亲病故后,几兄弟轮流到码头扛货维持生计。
他在村口的榕树下听完告示,蹲在路边想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卷着的草帽在膝盖上拍了拍,站起来去报了名。
他没有当场告诉家里,先坐船去了一趟安南,在清化靠岸后沿着河岸走了一天,看过田埂的走向和水渠的分布,确认那些承诺的细节不是编造的空话,才折返。
第二次回到村里时,他没有再蹲在路边,直接走进堂屋,对几位兄长说:“那边是真的。有地,有房,能住人。”
几天后,他们一家六兄弟连同各自的妻儿全部登上了南下的船。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广东潮州府。一个叫李四的渔民,世代住在海边的棚屋里,靠打鱼和晒盐为生。
他年轻时曾随商船去过几次南洋,懂得看风向,懂得辨认不同海域的水色和浪涌模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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