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倒时差的巨婴,沈医生破天荒地洗手作羹汤(1/2)
男人那透着阴毒算计的声音,被机场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封死。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早已融入了京海市繁华璀璨的夜景中,渐行渐远。
一小时后。市中心的高级大平层公寓。
指纹锁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解锁音。
厚重的防盗门刚被推开,一股属于家的、淡淡的松木冷香便迎面扑来。隔绝了外面初冬的寒风和所有血雨腥风的算计。
“砰。”
门被贺妄反手关上。
这头在外面威风八面、让整个欧洲地下黑市闻风丧胆的千亿财阀暴君。在踏入家门、卸下那一身坚不可摧的铠甲后,瞬间完成了一场基因突变。
他随手将那件宽大的纯黑色羊绒大衣扔在地毯上。
一米九二、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铁塔。“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瘫倒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累死老子了……”
贺妄大字型地躺着,胸膛剧烈起伏。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靠枕里,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虚弱和撒娇的意味。
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高空飞行,加上慕尼黑和京海市的巨大时差。哪怕是这具体力堪称非人类级别的战神之躯,在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和重伤初愈后,也难免生出一丝疲态。
沈清微换上干净的拖鞋。
他那堪称变态的洁癖,在看到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大衣时,本能地蹙起了眉头。
但这一次。
沈清微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把这头不知道规矩的野兽从沙发上踹起来。也没有用那副能杀人的眼刀逼着他去洗澡。
他只是走过去,弯下腰,捡起那件大衣挂在衣帽架上。
然后,沈清微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瘫成一滩烂泥的贺妄。
男人的黑色高领毛衣在刚才的动作中被卷起了一角,露出腰侧那大片紧实的腹肌。而在那麦色的皮肤上,除了那些触目惊心的陈年旧疤,那道在欧洲留下、刚刚拆线不久的新鲜枪伤疤痕,显得尤为刺眼。
心脏深处,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绵长且酸涩的痛感。
沈清微的眼神,在触及那道疤痕时,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那股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层,悄无声息地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起来。去洗澡。”
沈清微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尾音里却少了几分平时那种不容置喙的严厉,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起不来。”
贺妄像个耍无赖的三岁巨婴。他不仅没动,反而翻了个身。那双因为倒时差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清微。
他伸出那双骨节粗大、用来撕裂对手防线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攥住了沈清微西装裤管的一角。
“老婆。我伤口疼,浑身骨头都酸。”贺妄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哑得像含着一把砂砾,带着浓浓的讨好,“你抱抱我。你抱抱我,我就有两下子爬起来了。”
这头猛兽撒起娇来,简直比最烈的春药还要致命。
沈清微看着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没有推开那只作乱的大手。而是微微俯下身,顺着男人的力道,单膝跪在沙发边缘。
冷白修长的手指穿过贺妄黑硬的狼尾碎发。沈清微低下头,带着一股好闻的薄荷冷香,将下颌轻轻抵在贺妄宽阔的额头上。
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安抚意味的拥抱。
温热的触感顺着相贴的肌肤传递过去。
贺妄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顺势将脸埋进沈清微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两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地环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窄腰,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抱了足足三分钟。
“抱够了吗?够了就滚去洗澡。”沈清微拍了拍那颗刺挠的脑袋,站起身。
“没够。这辈子都抱不够。”贺妄嘟囔着。但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老婆,我饿了。飞机上的东西难吃死了,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厨房里没有面条了。”
沈清微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他那双浅茶色的眼眸看着贺妄走向浴室的背影。
顿了两秒。
沈清微转身,走向了那间占据了公寓三分之一面积、装修得犹如米其林后厨般奢华的开放式厨房。
作为一名拥有重度洁癖的顶尖神外医生。厨房那种充斥着油烟味和各种复杂食材气味的地方,向来是沈清微的禁地。在这个家里,掌勺的永远是那个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千亿暴君。
但今天。
沈清微站在流理台前。他脱下那件冷灰色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中岛台上。
冷白修长的手指解开黑色真丝衬衫的两粒纽扣,将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小截青筋微凸、骨感分明的小臂。
他打开那个装满世界各地顶级食材的双开门大冰箱。目光在里面搜寻了片刻。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止。
贺妄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光着膀子,拿着一块毛巾胡乱地擦着滴水的头发。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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