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苏醒与惩罚,病床上的极限拉扯(1/2)
寂静的VIP重症病房里,只剩下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第三天清晨。
慕尼黑的初冬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微弱的晨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惨白的栅格。
病床上。
那头沉睡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的野兽,眼睑剧烈地颤动了两下。
贺妄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是一片刺目的冷白。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海风的咸涩与硝烟的刺鼻。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只要稍微呼吸重一点,断裂的肋骨处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这些生理上的疼痛,在贺妄看清床边那个身影的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沈清微坐在病床旁的单人沙发里。
那件纤尘不染的高定白西装已经有些发皱。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搭在冷白的额前。金丝眼镜被摘下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那双总是透着清冷与理智的浅茶色眼眸,紧紧闭着。
眼眶下方,两道明显的青黑阴影,暴露出他这三天三夜未曾合眼的疲惫。
贺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酸胀得发疼。
这朵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竟然在这个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守了他三天三夜。
贺妄艰难地动了动那只没有扎着输液管的右手。粗糙的指腹带着几分试探,想要去碰触沈清微搭在床沿的冷白手背。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那一秒。
沈清微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茶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混沌。在看清贺妄醒来的瞬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庆幸。但那抹情绪稍纵即逝,快得让贺妄以为自己眼花了。
沈清微冷着脸。手腕微不可察地向后一缩,毫不留情地避开了贺妄的触碰。
“醒了?”
沈清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的薄刃。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属于神医的威压再次笼罩全身。
贺妄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缠着纱布的脖颈上艰难地滚动。这头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财阀暴君,此刻像只做错了事、被主人嫌弃的大型犬,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清微。
“老婆……”贺妄的声音虚弱嘶哑,带着明显的讨好,“我渴了。”
沈清微没有去倒水。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病床的另一侧。修长干净的手指从一旁的医疗推车上,拿起一把泛着寒光的医用剪刀。
“渴着。”
沈清微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既然你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铜墙铁壁,能在枪林弹雨里用肉体去抗手雷的冲击波。这点口渴,对贺董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
字字句句,夹枪带棒。
贺妄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知道,沈清微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气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气他再一次违背了那条“保护好自己”的底线。
“嘶啦——”
没有任何预兆。
沈清微手里的医用剪刀利落地划过贺妄身上的病号服。伴随着裂帛的脆响,那件单薄的病号服被粗暴地剪开,直接剥离了贺妄宽阔结实的胸膛。
男人的左侧胸肋处,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隐渗出几丝暗红的血迹。
沈清微戴上无菌手套。动作专业而迅速地拆开那些染血的纱布。
但在用碘伏棉球清理伤口边缘的血痂时。沈清微那双向来拿捏精准、能把神经缝合做到极致的手,此刻却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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