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府衙里的暗中排查（2/2）
“两处标记。”周铁山眉头紧锁，“看来他们已经提前踩点，摸清粮仓围墙的薄弱位置。”
李仓头拿着值守名册赶回，递到周铁山手上。周铁山快速翻阅，对照每一晚值守人员名单。
“近几晚值守的兵丁，都是老面孔，没有陌生外人混进来。”李仓头在一旁解释，“每轮换岗都有人核对身份，进出粮仓严格盘查。”
“外人很难混进粮仓内部。”洛天开口，“但是里面值守的规律、换岗时辰，外面的人可以通过内线打探出去。府衙内的人，拿到这份值守记录轻而易举。”
周铁山合上名册，交给李仓头。
“从现在开始，立刻调整粮仓值守安排。轮换时辰全部更改，加派两倍人手，围墙每一刻钟巡逻一次，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外墙。”
“遵命！”李仓头连忙应下。
“另外，”周铁山继续吩咐，“严查粮仓所有出入口，进出粮食的车辆，全部仔细搜查。留意有没有人携带引火之物靠近粮仓。”
粮仓里面堆放大量谷物，一旦起火，损失无法估量。
几人继续在粮仓院内查看，仓库大门锁具完好，粮垛整齐堆放，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洛天走到粮仓后门，低头查看地面泥土。地面泥土被雨水泡软，能看见浅浅脚印，脚印尺寸不大，是昨夜有人在这里停留踩下的。
“昨夜来标记的人，只在外墙做记号，没有尝试翻墙进来。”洛天指着脚印，“只是踩点探查，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柱子骑马匆匆赶来，勒住马缰翻身落地。
“周捕头，洛先生！我们盯梢有发现。”柱子气息还有些急促，“昨夜雨夜，府衙主簿在亥时，独自从府衙侧门出去，去往城南一处小院，半个时辰之后才返回府衙。”
周铁山眼神一凝。
“城南小院？查到小院主人是谁了吗？”
“还没有，我的人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着，主簿进去之后，院内有灯亮着，听不见里面谈话。”柱子说道，“等主簿离开，手下想去敲门探查，小院大门紧锁，里面已经没有人声。”
洛天思索片刻。
“城南小院，大概率是他们一处秘密联络点。主簿昨夜去那里，应当是传递消息。”
“现在要不要直接带人去小院搜查？”柱子看向周铁山。
“不可。”洛天摇头，“现在直接闯过去，若是里面已经没人，我们抓不到证据。还会惊动主簿，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
周铁山沉吟片刻。
“先派人埋伏在小院四周，蹲守。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人进出小院。不要硬闯，暗中监视。”
“我安排人蹲守。”柱子点头。
“还有一件事，”洛天开口，“主簿只是执行者，未必是最后的主谋。幕后之人，级别应当比主簿更高，主簿只负负责传递消息，执行指令。”
周铁山叹了口气。
“府衙之内，比主簿层级更高的，也就寥寥数人。想要不动声色排查，难度极大。”
“我们双线并行。”洛天缓缓说道，“一边蹲守城南小院，观察来往人员；另一边，继续暗中核查府衙几位高层的行踪，看看谁和主簿有隐秘往来。同时粮仓这边，守住防备，防止他们动手破坏粮食。”
“好，就按这个方案来。”周铁山点头，转头安排人手。一部分留在粮仓，加固防卫；一部分跟着柱子，悄悄前往城南小院外围埋伏。
安排妥当，两人离开粮仓，骑马返回府衙。路上街上人流越来越多，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寻常市井模样。
可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潜伏在官署的主谋，城外散落的眼线，还有针对粮仓的计划，危机藏在繁华街巷里。
回到府衙，洛天独自走到府衙后院的大树下。
“检测到新线索，开启气运宝箱。”
洛天心里回应：开。
“获得线索：主谋惯用一枚玉珏，每次与人密谈，会随身携带。”
洛天目光一动。玉珏。
这是一个很具体的物证。只要查到谁随身带着这枚玉珏，就能锁定目标。
他转身找到周铁山，把这条线索告知。
“玉珏？”周铁山愣了一下，“府衙不少官员都佩戴玉器，但是样式各不相同。”
“留意，暗中观察。”洛天说道，“重点观察那几位高层，看看谁随身佩戴一枚玉珏，尤其私下会面的时候会带在身上。”
周铁山点头记下。
就在这时，一名书吏匆匆跑过来禀报。
“周捕头！方才收到消息，城里几家粮铺，今天一早突然大量收购粮食，市面上粮价已经开始往上抬了。”
周铁山脸色一变。
“提前收粮？”
“是。好几家粮铺同时出手，大批量收购，百姓听说粮价上涨，已经有人开始排队囤粮。”书吏说道。
洛天眼神沉了下来。
“他们开始动手铺垫了。一边准备伺机破坏官仓，一边私下囤积粮食。等到官仓出事，市面上存粮掌握在他们手里，粮价暴涨，百姓没有粮食，大乱便起。”
周铁山握紧拳头。
“不能任由他们这样炒粮。我立刻派人去粮市，核查几家粮铺的后台，看是谁在背后出资收粮。”
“小心。”洛天提醒，“背后出资的人，依旧是那伙眼线。查粮铺的时候，同样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周铁山立刻分派捕快，前往城内粮市调查。
府衙院内，人来人往，看似一切如常。可每一条线索，都在慢慢指向藏在暗处的主谋。
洛天站在院子当中，看向府衙大堂的方向。幕后之人，就藏在这府衙的屋檐之下，每日和众人擦肩而过。
对方手握消息，步步布局，旧窑、码头、西街库房，全都是用来迷惑视线的棋子。真正的目标，是全城粮食。
这盘棋局，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