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新床垫上尿了一泡,这次还是同一个鬼?(2/2)
随即卫生间里就传来了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啦声,以及她拼命搓洗手指的声音。
登子从地板上翻身坐起来,后脑勺磕在地上虽然没有流血,但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一手撑着地板站起来,一手揉着后脑勺,围在腰上的浴袍已经完全散了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站直了身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床上看。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夫人刚才摔倒的时候扯掉了一大半,露出了
现在那张床单的正中间,就在两个人刚才准备躺下去的位置,赫然摊开着一大片透明的液体。
液体的面积比今天中午那一次还要大,在床头台灯的照射下,整片液体反射出的光斑亮得刺眼,边缘还在慢慢往外渗透,把周围干燥的床单一点一点地浸湿。
登子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开始发抖。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从脚趾到头发根没有一处不紧绷。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地响,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手背上的血管全部凸了起来。
刚从楼下跑上来的约翰一推开门,看到的画面让他整个人杵在了门口。
登子站在床边,浴袍散了,头发乱了,整张脸红得像是被人从腮帮子里头点了把火。
而床上那片液体的位置,恰好就在两个枕头中间正下方的床单上,那个位置摆得极其精准——正好是一个人平躺下来之后后腰到背部的核心区域。
跟在约翰身后的是刚才那两名警员,麦克雷和彼得森。他们两个一进门就看到了那片尿渍,两个人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比床单上的白色还要白。
麦克雷的嘴巴张开了,彼得森的眼睛瞪圆了,但两个人的喉咙里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登子的声音炸开了,音量比夫人的尖叫声还要大。他指着床上的那片尿渍,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颤抖的幅度大得连三米外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没有任何人进入房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约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了剩下的半条被子。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比今天中午那次闻到的更刺鼻。
约翰的鼻腔被这股气味冲得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脑袋,但他没有退开,而是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床单上那片尿液的范围和轮廓。
尿液分布得非常均匀,形状接近一个不太规则的椭圆形,覆盖了床单正中间大约直径四十厘米的范围。
边缘的液体还在缓慢地向外扩散,说明这些尿液被留在床单上的时间并不长——很可能就是在登子夫妇洗澡的时候留下的。
但问题是,那个时候两名警员正守在门口,约翰自己在楼下盯着监控画面,没有任何人在这段时间里接近过总统卧室。
卧室的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窗框上下午刚装上的微型传感器也没有发出任何报警信号。
“这不可能。”
约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困惑。他转过头看着门口的两名警员,“你们两个——刚才你们有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哪怕是一点点声音?窗户那边有没有风吹进来?”
“绝对没有!”
麦克雷和彼得森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的。两个人的声音都带着哆嗦,但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装不出来的。
麦克雷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很大,“我拿我的脑袋保证,从总统先生关门到夫人尖叫,这段时间里这扇门没有打开过哪怕一次。如果有,我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监控呢?”
登子嘶吼着,他把砸坏的落地灯往旁边一脚踹开,灯罩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撞到了墙角,“你不是一直盯着监控吗?你不是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吗?!”
约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来解释,但他发现自己嘴里倒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苍白的。
他自己也想不通——监控确实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画面,两名警员也确实从头到尾守在门口没有离开半步,卧室的窗户也确实从头到尾锁得好好的。
但床上这片还带着余温的尿液,就摆在所有人面前,像是一个幽灵刚刚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穿过墙壁,尿了一泡之后又穿墙消失了。
“我马上叫FBI的人回来。”
约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还有重案组、痕检组——所有部门,全部叫过来,今晚必须查清楚。”
“今天必须给我搞清楚!”
登子指着他的鼻子嘶吼,口水都喷了出来,“搞不清楚谁都别想睡觉!你!他们两个!还有那些FBI的废物!全都在这里给我加班!查不出来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卫生间。卫生间的门还半开着,里面水流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夫人站在洗手台前,手上已经搓出了厚厚一层洗手液的泡沫,但她还在不停地搓,仿佛手指上沾的不是尿液而是什么腐蚀性的东西。登子走进卫生间,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约翰和两名警员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话来。床上的尿液在台灯下还在缓慢地扩散,空气里的骚气越来越浓。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黑宫东翼别墅重新亮起了全部灯光。FBI的车辆从专用通道鱼贯而入,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了一条明黄色的光带。
卡彭特带着他的团队第一批赶到,紧接着是国土安全部的特别行动组、白宫技术安全办公室的痕检专家、以及两个从国防部借调过来的物理安全顾问。
总共来了将近四十个人,带着大大小小的设备箱,把一楼客厅和二楼走廊塞得满满当当。
登子换了一身干净睡衣,脸色铁青地坐在一楼小会客室的沙发上。卡彭特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初步简报,脸上的表情比他下午被从家里拎过来时更加凝重。
“我们检查了卧室的所有出入口,情况跟下午一样。”
卡彭特翻了一页报告,“门没有任何撬动痕迹,窗户从里面锁死,窗框上的传感器显示在过去十二个小时内没有被触发过。
卧室天花板和墙壁也没有发现任何结构性的破损或者人为开凿的痕迹。”
登子没有说话。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冷冷地盯着卡彭特手里的报告。
“另外,”卡彭特清了清嗓子,“我们在床单上提取的尿液样本已经送去实验室做快速检测了。
DNA鉴定那边初步确认,尿液属于人类男性,跟今天下午那次的样本来源是同一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