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舔狗雇人演抢劫,结果被正主当众拆穿?(2/2)
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沉的吱呀声,门轴上的铰链可能有些松动,需要添点润滑油。
“他这个人其实也不算坏,”雷莎莎走进屋去,抬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客厅天花板的灯亮了起来,“我没来自由城之前他就帮过我不少忙,帮我找房、帮我介绍学长、帮我在哥大图书馆办借阅证。
有时候我觉得他就是太一根筋了。你说好心吧,他确实挺热心——但是今天晚上整这出,也太吓人了。”
罗飞跟着她走进屋里,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薰蜡烛的气味,似乎是那种什么花香混合青草香调的,闻起来很舒服。
然后他的目光快速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不算特别大,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地上铺着米白色的复合木地板,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小巧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热茶,旁边摊开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专业书籍,封面上写着一些罗飞看不懂的英文学术术语。
茶几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的阅读灯,灯罩是暖黄色的,把整个客厅照出一种温馨舒适的居家感。
沙发的对面墙上挂着一面投影幕布,幕布旁边是一个小书架,架子上摆满了书,其中有好几本大夏语的小说和散文集,还有一些专业领域的学术期刊。
书架最号的复古地球仪、一只丑萌丑萌的毛绒玩偶,还有一只装满了彩色纸鹤的玻璃罐子,纸鹤叠得很整齐,看得出制作者心灵手巧。
客厅右侧紧挨着窗户的位置隔出了一个小厨房,厨房里的台面是明黄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灶台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电热水壶,冰箱门上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磁贴和便利贴,有些上面写着英文,有些写的是大夏文。
窗户外面能看到隔壁楼的墙壁,墙上爬着跟公寓楼外面一样的暗绿色常春藤,几片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房子不大,”雷莎莎把钥匙扔进玄关柜上的一个小木碗里,弯腰从鞋柜里抽出两双拖鞋放在地上,一双给罗飞,一双自己换上,“这是我去年刚到自由城的时候租的,房东是个爱尔兰老太太,人很好,就是有点啰嗦。
她说这栋楼是她年轻时候她老公盖的,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楼里其他几套房子都租出去给附近的大学生。我住这一套是最靠里的一间,最安静。”
罗飞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到茶几旁边放着一把木吉他,琴弦保养得很好,琴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他指了指那把吉他:“你还会弹吉他?”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弹得不怎么样,”雷莎莎一边说一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然后拿起电热水壶接了一壶水放到底座上按下开关,“罗飞你先坐。你今天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在楼下被人掏刀子,肯定累坏了吧?”
“还行,”罗飞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垫子软硬适中坐着很舒服,他往后靠了靠,感觉脖子后面的肌肉被柔软地托住了,“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现在时差还没倒过来。
不过你说到楼下那把刀确实是真家伙——那两个群演拿真刀出来演戏,这一点我也没想到。”
雷莎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罗飞面前的茶几上,杯子里飘出来的蒸汽带着一股清香,不是什么外国红茶,是很地道的大夏茶叶的香味。
她自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叉盘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看出来了,”她把茶杯放在膝盖上,用双手捂着,“我也想让你放松点。我现在一想到戴维站在巷子里冲我喊‘放开那个女孩’的那一刻,就尴尬得想去撞墙。
他要是真喜欢我,直接说不就行了,非要整这些有的没的。这种追求方式我真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罗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铁观音,泡得恰到好处,回甘很足。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雷莎莎脸上那种又羞又恼的表情,笑了一下:“所以说大夏的舔狗文化,被这个米国小年轻硬生生地带回来了。”
雷莎莎愣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怕嘴里没咽下去的茶水呛到自己,腮帮子鼓了一小半,好一会儿才把那口茶咽下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对着罗飞指了指:“你说话也太损了——什么叫舔狗文化?他最多算是比较执着。
之前在京城大学的时候,他就天天给我写情书,用英语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还有语法错误,还得我帮他改。现在倒好,他来米国之后进步了不少,至少今晚那几句台词没怎么出错。”
“台词倒是没错,”罗飞推了推黑框眼镜,“就是念台词的场合选得不太对。半夜十一点在一条没路灯的巷子里演功夫片,能吓死人。”
“你说得对,确实把人吓得不轻。”
雷莎莎把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金发别到耳后,表情恢复了平时的自然,“不过话说回来,戴维这人真的不是坏人。他就是太傻。
我刚到自由城的那段时间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他帮我跑前跑后地去办各种手续,我可能连公寓的网都连不上。
他有时候会去唐人街的那家大夏超市帮我带调料和食材,然后装出一副顺路的样子放在我门口,也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你说他傻吧,有些地方还挺细心的。但今晚这事我真的受不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抬眼看着罗飞,眼睛里笑意已经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神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盘着的腿坐直了身体,把自己的茶杯往前推了推,用比刚才更坦诚几分的语气说:“罗飞,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明白。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你别多想啊。
我拒绝戴维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是我自己本身就不喜欢洋鬼子。”
罗飞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她。
雷莎莎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放出的信息量有多大——她自己就是一个金发碧眼、百分百白种人长相的混血儿,而她此刻正对着一个纯大夏人说她不喜欢洋鬼子。她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两条腿从沙发垫子上放下来,双手在空中飞快地挥舞了几下,语速因为着急而加快了几乎一倍:“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喜欢黄皮肤的帅哥!不不不,我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