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任他庆王威名在外,才比天高,也只是个反王。
谁会信任反贼呢。
哪怕他是开国先帝的儿子,也姓赵。
庆王若以重兵攻打都城,那是彻底坐实了反贼之名。
唯有兵不血刃,方能最快收拢民心。
想必庆王也不愿意要一座百姓奔逃思旧的都城。
曲静胜无意识攥攥手心,她掌握到的消息对庆王的作用或许比她想象中更为重要。
“诸位!”曲静胜怔神间,城门郎陈宽不知何时现身了。
不是话本里风姿翩翩的少年状元郎,陈宽约摸四十出头的年纪,个高而消瘦,一身布衣落拓,再配上一把参差不齐的短须,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不羁,不像朝廷官吏,更似诗酒走天下的洒脱侠客。
“请诸位相信皇上与这城中二十万守军,尚且未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诸位不必舍家奔逃。”陈宽朗声安抚躁动不安的百姓。
心有惶惶的百姓根本不信陈宽说辞,见他周身无有半点官威,仗着法不责众,干脆厉声驳斥。
“既无灭顶之灾,你们这些当官的为何要早早把家眷送去城外避难?说来说去,不过是想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留下守城。届时若当真改天换地,唯独我等妻儿在尸山血海里掘挖,你们倒是一家团圆,换个主子一跪,八成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厚禄。”
有人高声附和,“没错,做人不能这样丧良心!”
陈宽似乎无可奈何,耐着性子讲道理,“哪里又把家眷送出城了,我的家眷尚在城中,不信可以移步去前面杨花巷查看。”
“你的还在,那个守城大将王瑛的妻儿可不在了。”
“是啊,我今日中午亲眼看见他家车队匆匆出了延庆门往西边去,后面零零散散跟了好几十辆车。当时还纳闷他做甚,现在想来必然是他提前得知了前线战况失利。听说他家还是皇亲国戚,他们都逃了,我们为何要死守在此。”
“闲话休说,天快黑了,快开城门放我等离开!”
人声沸腾,叫嚣不止。
陈宽奉命守城,当然不敢随意开门,坚持劝说。
曲静胜发现他看似固执坚守,实则从始至终都没有调遣那些披甲执锐的卫兵过来帮忙镇压的意思,反而还口称为防激起民变,强压着不许卫兵们竖矛布阵,伤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