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荒院蛙叫虫鸣不绝,男人走得无声无息。
屋内,静质安静躺了许久,直到真的打瞌睡了,才趴到曲静胜的耳边,用气音问,“姐,他走了吗?”
曲静胜温柔抚墨她的小脑瓜,“睡吧。”
没听到踩碎枯枝的动静,不确定走没走。
总之,今夜这出戏已经唱完。
这座偌大国公府里有聪明人,也有狠心人。
还有无数可以供他们驱使的护卫仆役。
她想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带着三个孩子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索性换个思路,撒个诱饵,让别人主动放她们走。
有巨大利益可图的情况下,一切皆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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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府,却非院。
老国公歪坐在太师椅上,半阖双目打瞌睡,轻鼾响起,花白胡须一起一伏。
曲定看看困倦的老父,再看看走动不停,似驴拉磨的兄长。
猜不准他大半夜把父亲与自己从床上挖起来所为何事,不由唤了声,“大哥,大家都是一家人,若遇难事不必踟蹰,直言便是。”
曲邕脚步微滞,喟叹一声坐回椅中,目光不自觉在老父与弟弟身上逡巡。
他自知资质一般,不算多聪明,这是他在世上最信任依赖的两人。
一个有长者的睿智洞明,一个有沙场百战的经验。
当初他险遭连坐关进思过院,幸得父亲与二弟拼命斡旋力保,才免遭多年监禁之苦。
曲邕一咬牙,把今夜思过院发生之事对二人一五一十倒个干净。
话落,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灯芯爆花,微弱的火星飞溅到琉璃灯罩上,转瞬即逝。
老国公在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