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产科主任陈子杨8(2/2)
夜里的病区安安静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断断续续飘出来。两人贴墙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房明浩拧了拧门把手。
意料之中,锁着的。
“怎么办?” 万丽丽小声问。
房明浩没说话,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之前在顺手拿的,本来想着修东西用,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他把铁丝插进锁孔,指尖轻轻拨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规培生。
万丽丽看得愣神,刚想问他怎么还会这个,就听见 “咔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别愣着,进去。” 房明浩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没发出半点声音。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冷光,勉强能看清家具轮廓。靠墙是满满一排文件柜,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张废纸都没有。
“你翻抽屉,我看文件柜。” 房明浩压低声音吩咐,“找旧病历、事故记录、还有带人名的老文件,尤其是带‘梅’字的 —— 公示牌上刮掉的那个名字,好像就是个梅字。”
万丽丽点点头,蹑手蹑脚绕到办公桌后面,轻轻拉开抽屉。
顶层抽屉里全是钢笔、印章、处方签之类的杂物,没什么有用的。她又拉开中间那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文件,最上面是当月的科室绩效报表,再往下翻,是历年的人员调动记录。
她指尖飞快地扫过纸页,忽然停住了。
一份五年前的人事任免通知上,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任命李梅同志为第二产科主治医师,分管高危孕产妇管理工作。”
李梅。
万丽丽指尖死死按着那行人事任免通知,指腹蹭过 “李梅” 两个字,心里一阵阵发紧。公示牌上被刮掉的名字、楼道里短头发的白影、沾血的手术刀,瞬间在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那只游荡在楼道里的诡,就是李梅。
“找到什么了?” 房明浩的声音从文件柜那边传来,带着点压抑的兴奋。他刚拉开最下层的柜门,从一堆泛黄的旧档案里翻出了一卷卷边的老式胎心监护纸。
单独存着这么一张纸,肯定是关键线索。
纸面已经褪成浅褐色,上面的波形却依旧清晰可辨:接连数次深而宽的晚期减速,曲线坠得又陡又沉,和她们前一天在二十三床监护仪上看到的波形几乎一模一样。
万丽丽连忙走过去,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冷光盯着那卷图纸看了几秒,都没说话。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当年的事故,十有八九就出在这张晚减的监护图上。李梅的执念,也正系于此。
两人不敢多逗留,把东西踹起来,其他的按原样归位,轻轻带上门锁好,快步退回了医生值班室。车冯文早就等得焦急,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三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应急小灯,昏黄的光落在三人脸上,更添了几分凝重。
“搞清楚了。” 房明浩把监护纸摊在桌上,指尖点着那一道道下坠的波形,“那女医生叫李梅,以前是这里的主治医师。她的执念,大概率就卡在‘发现晚期减速却没及时处理’这件事上。所以她才会在交班前动手脚,在产妇身上制造出晚减征象,就是为了看人怎么选。”
车冯文皱着眉接话:“那艾祥是怎么没的?他瞒了晚减没报,算不算踩了她的红线?”
“算,也不全算。” 房明浩沉吟道,“单纯写进交班本、光记录不处理,估计也不够。她要的是‘看见异常就立刻处置’,艾祥瞒了,是错;只报不行动,恐怕也过不了她的关。昨天张淼和万丽丽如实写了交班,周冲立刻启动了抢救,所以她们在病区里没事。可张淼踏出了防火门,还是撞上了楼道里的她。”
“而且,产妇和孩子大概率没保住!”
“所以,两条诡各有各的杀人逻辑:一条藏在规则里,盯的是交班时的病情真伪与处置是否到位;一条游荡在楼道里,专杀踏出病区边界的人。看似是两只,实则都围着当年那场和晚减有关的事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