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泌尿外科的前浪对决2（2/2）

更别说林墨这三个月都扎在骨科，不用时时刻刻攥着分寸，不用一抬眼就对上审视的目光，紧绷了好一阵子的神经竟莫名松了些。

这点隐秘的松弛感混在疲惫里，竟让他生出点说不清的舒坦。

念头刚冒头，手腕内侧的监测仪忽然微微发烫，淡银色的表面极快地闪过一抹红光，像声无声的警告。

陈子杨猛地回神，立刻压下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他差点忘了，这东西还贴在身上，后台的数据连着王玲，半分逾矩的念头都藏不住。

他连下楼买饭的力气都没了，浑身的骨头缝都泛着酸，索性和衣往床上一躺，扯过薄被盖住脸。没几分钟，呼吸就沉了下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陈子杨是被沈清叫醒的。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几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都是林墨发的。

第一条是凌晨发的：“老鬼知道咱俩关系，挺照顾的，给了我一把骨拨，说出车遇上变异的直接敲就行，比手术刀趁手，这几天出车都挺顺。”

第二条隔了半小时，带着点明显的质问：“发消息你怎么没回？睡那么早？”

陈子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飞快打字：“昨天第一天入科，四十张床快周转，忙到快八点才回值班室，沾床就睡着了，没看手机。”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几乎秒回：“行吧，算你有理。记住你答应我的，别在泌尿外科耍花样。”

他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回了句 “知道了”，便翻身下床。沈清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窗边叠白大褂，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包用积分换的全麦面包，轻声说：“快走吧，迟到要算考勤扣分。”

两人赶到十三楼时，医生办公室已经有人在了。经过第一天的手忙脚乱，陈子杨好歹摸熟了基础流程，开医嘱、写首次病程的速度快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不上吴亮他们熟练，倒也勉强能跟上节奏，不至于拖后腿。

泌尿外科的病区布局很有意思，完全照着两位主任的势力范围划成了两半。廖东的微创组占了病区最东边的区域，主任办公室、医生办公室、换药室挨在一起，四十张床的病区沿着走廊一字排开，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全是快周转的热闹劲儿。

最西边则是李嘉伟的开放手术组地盘，那边只有二十张床，平时看着冷清不少，可人人都清楚，一台开放性膀胱癌根治术的流水，抵得上这边五台微创电切。两边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每收一个病人、每做一台手术，都在暗暗较劲。

也正因这东西分隔的布局，两组的规培生几乎没什么交集。平时各走各的楼梯，各用各的换药室，连中午吃饭都错开时间，偌大的病区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劈成了两半，所有人都埋着头攥紧手里的活，生怕自己成了拖垮组里业绩的那一个。

陈子杨对着电脑核对完上午的出院记录，抬眼望向走廊西边的方向，心里轻轻转了个念头。

这样的平衡，肯定撑不了多久。两周一次的复盘会近在眼前，到时候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