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内分泌科的临时家庭18(1/2)
陈子杨觉得该打听的信息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便端起酒杯抿了最后一口,放下杯子站起身:“今晚多谢晨姐告知这些,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他转身刚走到门口,手腕忽然被人从后面攥住。力道不轻,带着点急促的慌。陈子杨回头的瞬间,晨希已经倾身凑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并把自己的身子绕到了门外。
酒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到鼻尖。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只剩一点压了多年的恳求:“陈子杨,你要是真能解开主任的执念,真有办法从这儿出去,把我也带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侧,陈子杨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把人推开,只沉声应了句:“有机会的话。” 他没再多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他脚步猛地一顿。
沈清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面,白大褂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然已经站了很久。对上陈子杨的目光,她猛地攥紧了指尖,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像偷听到了不该听的秘密,被抓了现行。
陈子杨心里瞬间了然 ,晨希最后那一下拥抱,是故意的。
她早知道沈清在外面,偏要做这一出给她看。
沈清咬了咬下唇,慢慢走过来,头垂得很低,声音发颤:“对不起。” 她抬起眼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是我害你留下来的。”
陈子杨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自责,酒精还在血管里慢悠悠地漾开,心底莫名泛起一点复杂的涟漪。有怨过她的刻意接近,有恼过自己的轻易动摇,可事到如今,看着她这副模样,反倒怪不彻底。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没关系,说到底也是我自己没守住心。” 顿了顿,又补了句,“也多谢你的帮助。早点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沈清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肩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泪很快洇湿了白大褂的布料,她哭得压抑又委屈,断断续续地哽咽:“不是的…… 我和晨姐她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想着非要拉你下水,我……”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细碎的抽泣声。
陈子杨站在原地没动,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没落下去。他想起晨希对李安东说翻脸就翻脸的冷漠,再想起沈清这段时间从王玲办公室出来时的局促、邀约被拒时的无措,还有刚才眼底真切的愧疚。
她确实不一样。她也是刚入局的新手,连演戏都演不彻底,骨子里还留着几分没被磨干净的柔软与真心。
等沈清的哭声渐渐平复,他才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推开,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我送你回值班室。”
他一路送沈清到她的房间门口,看着她抬手拧开门锁。关门前,沈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还红通通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道了句 “你也早点休息”,轻轻合上了门。
陈子杨转身往自己的 1017 值班室走,走廊的顶灯在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雾气顺着脚边慢慢漫过来,凉丝丝的。他摸了摸上臂贴着的监测贴片,冰凉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晨希说的执念、沈清的眼泪、哥哥陈默的名字,还有顶层那间神秘的实验室,无数线索在脑子里缠成一团。
推开门走进值班室,里面安安静静的,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张单人床,铺着整洁的白床单,像个安静的陷阱,正等着下一批闯进来的规培生。陈子杨脱了白大褂躺在床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开始思考。
他盯着斑驳的天花板,脑子里缠成一团的线团正被一点点捋开。
首先是王玲。
她困在十几年前的背叛里走不出来,索性把自己吞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全都拧成了科室的规则。
凡是在封闭环境里动了心、哪怕只是心思晃了晃的人,在她眼里都是和丈夫一样的 “背叛者”。
自己对沈清动过心是事实,哪怕守住了行为的底线,可落在她那套 “心理出轨也是出轨” 的判定标准里,和当年的秦国亮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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