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成同盟(2/2)
陈有余从翊王府出来后,便坐上轿子回到府里。
周师爷端了醒酒汤上来,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放下碗,问起了荣安街建宅子的事。
周师爷翻开手里的册子,说地基已经挖了,工匠进了两拨,物料也备齐了,按目前的进度,再过半个月就能起主体。
陈有余点了点头,让他下去歇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半个月。
秦苍那边事情查证妥当,人证物证都收齐了,当年的稳婆和左邻右舍已经送到了京城,安置在了驿馆里。
皇上亲审了这事。
关乎皇家血脉,到了亲审那日,大殿上站满了人。
承安帝端坐在龙椅上,底下朝臣分列两侧,那阵仗比上朝还威严。
陈守田也被传进了宫,在一侧的偏殿候着。
秦苍把查到的卷宗呈上去,承安帝翻了两页,先传了稳婆。
稳婆是被人扶上大殿的,已经上了年岁,但腰板还算直,跪下去磕头的时候动作也还算利索。
承安帝问完话,她答得十分清楚。
之所以能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陈昭她就住隔壁巷子,那日半夜有人拍门,她提着药箱赶过去,屋里就陈昭一个人。
身边没有家人,没有丫鬟,连个男人都没有。
她一个人躺在炕上,疼得满头汗,咬着布巾,硬生生把孩子生了下来。
听完,大殿里很安静,承安帝攥着卷宗的手紧了紧。
宫里娘娘生产,产房外头伺候的宫人少说都有十几个,稳婆两三个,太医守着,补品流水一样往里送。
昭昭生他的孩子,屋里就她自己,连个烧热水的人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问稳婆:
“孩子生下来之后呢?”
稳婆回答:
“生下来瘦得很,哭声也不大。陈姑娘自己拿剪子剪的脐带,包了孩子抱在怀里。老身瞧着她身子虚,想多待一会儿,她摆了摆手让老身回去了。后来没几天,她兄长就来了,把孩子接走了。”
承安帝沉默了片刻,又问:
“那朕问你,孩子出生的时辰是什么时候?”
稳婆想了想,报了个日子。
殿中几个朝臣互相看了一眼,秦苍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册子,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上,稳婆报的这个日子,跟陈大人官册上记的生辰对不上。按稳婆说的,晚了整整一个月。”
承安帝皱起眉,看向稳婆,“你再想想,可是记岔了?”
稳婆跪在殿上,从一开始的紧张局促,到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老身接生了一辈子,旁的记不清,这个日子记得准。那夜外头下着雨,老身出门的时候滑了一跤,膝盖磕青了,回家还跟老头子念叨了好几日,确实是那个日子没错。”
此话一出,大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朝臣们压着声音议论了起来。
顾慎之脸上也松快了不少,只要坐实陈有余不是皇上生的孩子,他这阵子的担心也就烟消云散了。
到时候不仅会得到皇上的赏赐,未来也能平步青云。
他在通政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许多年,他坐的轿子每年都换一顶,唯独官职一直停滞不前。
“稳婆的话,有待考证。”承安帝说着看向秦苍,“把其他证人带上来。”
秦苍又传了左邻右舍上来。
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老汉,两个妇人,其中一个妇人是圆脸,另一个是瘦脸,看着都有五十多岁的年纪。
秦苍一个一个问,问他们在此期间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来往。
老汉第一次进大殿,面对皇上和满朝文武,紧张得有些说不清楚话。
他说记不大清了,只说当年确实有陈昭这么一个女子,住在他斜对门,确实生下这么一个男孩。
轮到圆脸妇人说的时候,她说那阵子确实见过有男人进出,高高大大的,穿着绸衫,像是生意人。
另一个瘦脸的妇人点头附和,说她也见过,进出了好几回,还不止一个。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议论声越发高了起来。
朝臣们都不淡定,纷纷表示已经很明显了,陈有余并不是皇上的孩子。
指不定是陈昭和哪个野男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