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那黏稠的对视骤断,崔程重又冷静下来——便是真要说开,当下这即将离京的时候也不是个好时机——将千言万语压回胸腔,他终是只轻浅地道了一句,“夫人在府上,还需多多珍重。”
“这话该我说才对,郎君此去当保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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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珣方才听到动静往旁边看,只是看到了远远一辆陌生的马车影子,故而没往心里去。
一直等到她道别完后折返,那边才窸窸窣窣传出来点动静。
宋泸方才直接从车辕上跌了下去,在车夫的搀扶下才艰难地起身,他扶着刺痛的尾巴骨,艰难地说了句,“无事。”
结果还是有点事的,宋泸起来之后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住。
崔涯最后还是没去送弟弟,道别的话昨日都已经说完了,这会儿再去也只是平添尴尬。他谢过了宋泸的好意,将这位只能趴在车上的宋家郎君送到了城里的医馆。
宋泸:“……”
你们兄弟俩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
由于这猝不及防的伤势,宋泸接下来几日趴着听着崔涯拆解策论,但比起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天下局势,他显然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一点。然而对着崔涯那皎如明月、凛如白霜的脸来,问题数度到了嘴边,他硬是问不出来。
不过当下也确实一切顺遂。
义军同盟各怀异心,索川困局算不了什么大事,此地原本驻守的焦融都足以应对,田越派二子前去也是栽培之意,毕竟田越依仗军功起家,看重的儿子总不能不识兵事。田越本因觑隙夺下洛京而心中隐有惶惶,倘若这一仗胜了能让他安心不想迁都之事,也算是善事。
这一仗要打赢,但崔程却没想让田二再活着回到洛京。
一来这人对崔涯动了杀心,决计不能留下,再者如今田越和洛京世族关系缓和,田二居功至伟,他若死在索川大营,河西一系的焦融脱不了干系。田越此人用事颇为意气,多半忍不下这丧子之痛,一旦发落了人,他与麾下河西派裂隙难弥,再想迁都便要掂量掂量会不会有人背后捅刀子。
倘若一切都能如计划一般,这世上也没那许多祸事了,索川一切顺遂,洛京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