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2/2)
述职毕了,如无盘问,便应当退下。
从头至尾太子只轻点头一回,事情很快报完,王烺却迟迟没请退。
僵如一尊铜像。
“你还有话?”
掀开一个口子。
王烺绰地失声:“殿下,良安他——”
激动下一瞬又湮灭。
垂眼莲花联珠纹宫砖,正看重楣阑额、恢弘压顶,提醒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掌心隐有血痕,不敢再看副君神色。
说破了天,此事也是温祺昀之大罪,没有当场被极刑处死再牵连九族,已是开过了天恩。
遏抑之下,王烺奔袭一路回京的日夜中所斡转的话,如何也不能从唇齿间出来。
回京后他方才知道那个女人不仅没事,反而封了良娣,温祺昀却毫无音讯,太傅府的长辈在他到京第一天就焦心无比地来探听,谁家的儿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头不急呢。
他知道温祺昀在哪里,也知道求谁能放了人,可他统统不能说与人听。
他满腔怨愤,满腔恚恨,可又冲着谁而去。
他自然是愤恨温祺昀的,恨铁不成钢,明知不可为而为,就这样断送多年苦读与谋划得来的大好前途。
他也怨恨那个女人,那个罪魁祸首,在太清宫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依然光艳照人,见者心动,可就是那风情妩媚,造就这场惨烈。
他却也在想,如果最起初的时候,在秋狝之后,或那片湖上撞船之后,不,最好是在那片雪亭里,初察温祺昀和那女人之间不对的时候,他不是和温祺昀大吵一架,而是将事隐秘告与温太傅,事必不会到此境地——
一念之差!
“退下吧。”太子淡声。
王烺猛地抬头,见到副君缓慢抚着扳指,残光掠影,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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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苍笼雾的黑天,天幕底色是混蓝的深黑。
月华渗过月洞窗,一室寒色,她头下侧压着的月牙瓷枕好似都更薄凉了。
过了七月十五,秋气越浓,暑夏暖热只在白日回光返照一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