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2)
距主子的寝殿,不过片刻的步程。
丹楹刻桷的尊贵之地,本应光焰荧煌。
但夤夜此刻,寥寥几盏绰灯破不开深彻的昏黑深晦。
身体感知的是温暖,但意识却畏惧警惕,这里是极度冷寂阴阒的危险之地。
薛盈艳跪在地上,准确的说,她已经受不住地匍匐下去。
长发緊润地贴在玲珑丰盈的身躯上,连同细薄的丝軟白裙,潮濕将裙身濡淹作透明,掩盖下或雪白或嫣紅的,都若隱若现。
一尾水中被捉起,此刻干涸濒死的鱼。
狼狈昏惨地侧倒在地毯上,口中被绑住,手腕也被绑住,身上也毫无力气。
殿外依旧暴雨疾怒,掣电奔雷轰然声吼,白电撕裂深浓的晦冥黑暗,但也只是一刹那的光明。
这一刹那,她恍惚间看见不远处的雕壁,那上头有她荏弱蜷缩的影子。
而她的身前,是不知何时到来、男人颀长阴沉的身影。
迷蒙间,灼熱的气息降临靠近。
她手上、口中的束縛被解开。
薛盈艳忍不住大口地呼吸起来,肩背顫抖着,劇烈地喘夕。
她挣扎着,艰难地撑身起来。
身体刚直起来一点的时候,脖颈被猛地掐住。
“呃……!”她痛苦地仰首。
泪水从眼尾滚下,她伸出手,攀扯住太子玄色的寝袍。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霍肇面无表情,似乎无喜无悲。
但薛盈艳的泪流得更凶。
或许是肌肤相亲过,直觉告诉她,他此刻是怒极。
如此深幽狂乱的雨夜,黑暗之中,任何的掩饰、伪装,都尽数消弭。
人甚至可以化作兽,一切都追寻本能。
生死都暂时忘却,再无所顾忌。
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划。
他还是松开了她。
她猛地俯下身,不断咳喘。
喘夕着,她慢慢抬首:“……奴婢是何时知道的,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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