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参,参见殿下……”蚊虫一般的低声。
洪喜胜更怒:“在漪澜苑里没学过规矩么!”
那奴婢更怕,可却不得不说话,声音带着泣了,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参见殿下……”
“还不伶俐些,向殿下速速禀了,要说仔细。”洪喜胜再斥完她,方回头。
却见楠椅上的主子,手中奏章顿放,眉宇间竟骤然有几分晦沉。
洪喜胜顿时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
若换往日,这样的闹剧,他连带着这奴婢,已经被轰出去受刑了。
但现下——
无端许久的死寂。
“滚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洪喜胜听见主子沉声。
难不成猜错?
老太监猛地抬头。
然而,只见那金案后的主子倚着椅背,面无表情,目锋却锁着那跪在地上的奴婢。
如何还不明白?
这意思是,要他滚出去,这奴婢留下。
洪喜胜瞥了眼跪伏在地上,后颈一道突兀白印的奴婢。
不着痕迹心落肚。
应了声,便要朝外退去。
而那跪地的奴婢,听见命令,便也抬头,祈求似的看向他。
洪喜胜却只是向她投来一眼,再轻动下巴,示意她不许起来。
“公公?!”那奴婢不敢高声,只能用气声,人都在抖。
不是说滚出去吗?
他都要走了,她却要留下?!
可那老太监却不再看她,迳往外去了。
厚重的门沉沉闭阖。
像是铡刀落下。
第28章
她不知事情究竟为何会突然变成眼前这样?
追根而去,起始不过是她独自在房里吃了几勺寥寥少米的粥汤,吃下去之后,她便如中了邪般,就那么睡了过去。
从前也不是没有吃多了米面发晕爱睡的时候,可从也没有今早那样不受控一般的。
她醒来后,一时头昏脑涨,眼前瞀眩,初初几瞬都不知身在何处。
好容易脑子清了,睁眼才发现自己在桌上趴着,手里的勺跌在碗里。
桌子上的汤水、咸菜,全都冷透了,凝了一层或蒙蒙或泛亮的胶样薄皮。
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