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赢家并不开心（2/2）

由于那几位董事全是不准备活着的打法，无茗等没有得到什么高价值的战利品。

不过没事，他们完整地占据了公司州。

无茗兴致正浓，心里揣着几分期待，打算亲自踏入素有制造业天堂美称的万域契约公司生产核心。

战前他无数次听闻这里的传闻，连绵的巨型厂房层层铺展，无数精密机具不分昼夜运转，大家级别的匠人和工程师齐聚于此，甚至有两个工匠类宗师。

只有工匠圣地活化城可以与万域契约公司比肩，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生产规模和成本控制，绝对比不上公司州。

这里批量制造各类仿生器械，售货机、大型工业吸尘器，还有各式特种传动构件，源源不断向外输送成品，是支撑万域契约公司最重要的产能心脏。

他本想亲眼看一看这片闻名已久的工业腹地，观察整套流水线的运转逻辑。

他没想到万域契约公司的董事这么果决，不是都说资本贪婪吗？在无茗的预估里，资本家连绞死他们的绳子都敢卖，能多赚一份钱，就要多赚一分钱。

即使败局已定，他们也不该舍得停止生产，甚至不舍得亏损才对。

之前万域契约公司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

因为他们甚至可以从万域契约公司那里买武器，然后用从他们那买来的武器打他们。万域契约公司的人也知道他们卖武器给谁，卖武器给他们，他们会做什么。

但是万域契约公司依旧很坚定地卖武器给他们，只是卖给他们的武器涨价涨了五倍而已。

无茗觉得就算万域契约的高层早已看清战局走向，清楚败局已经无法逆转。他们也不会破坏生产线和停止生产。

甚至在他的预估里，万域契约公司的抵抗意志不应该这么强，他们应该向他求和，或者投降或者谈判。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递过去的谈判文书没得到任何反馈。甚至........

他远远望去，昔日宏伟规整的生产厂区早已褪去往日的生机。一栋栋巨型厂房只剩下扭曲残破的钢架外壳，屋顶大面积坍塌，断裂的钢梁斜斜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曾经整齐排布的装配工位尽数被针对性损毁，金属机架被强力外力扭成怪异的卷曲形态，断裂的构件杂乱堆叠在地面。组装售货机的工作台被砸穿，半成品外壳凹陷变形，内部的感应组件碎成细小的残片。

用来生产大型工业吸尘器的模具全部被敲碎，风道构件弯折开裂，再也无法用来复刻产品。整条贯穿数座厂房的传送轨道被分段破坏，轨道扭曲拱起，核心传动部件全部碎裂，零件散落满地，再也无法拼接启用。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灼烧、橡胶焦糊与细碎粉尘混合在一起的呛人气息。研发工坊、特种材料仓库、精密锻造车间无一幸免，这不是爆炸意外造成的杂乱废墟，处处都是冷静有序的人为破坏痕迹。

存放工艺图纸、设备参数的档案室被刻意焚毁，焦黑细碎的纸灰薄薄铺在石板地面，一阵风掠过便轻轻扬起。这片曾经汇聚无数高技术人才的地方，所有掌握核心工艺的匠人、工程师，或是遵从指令自行了断，或是在自毁流程启动时一同湮灭，偌大厂区之中，再也寻不到活人的踪迹。

那些支撑活体生产体系的仿生脏器也被主动撕裂，如同血管般交错纵横的输送管线断裂垂落，粘稠的仿生原液顺着断口缓缓流淌，在地面凝固成暗沉的胶状物。往日持续不断、连绵不绝的机具轰鸣彻底消失，四下只剩下死寂，唯有冷风穿过破损厂房空洞的窗洞，带出低沉空洞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