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脆弱(2/2)
“哎呀呀~一大早就看到凛同学享受着‘女仆’的服侍,这画面真是充满了一种阶级压迫感呢~”
还穿着睡衣的蛇喰梦子,顺着凛的椅背滑了下来,双臂自然地环住了凛的脖子,下巴搁在凛的右肩上,酒红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泛着迷离的水光。
“看着凛同学这副理所当然地使唤着战利品的傲慢模样……啊……梦子~好想,好想也穿上女仆装,跪在凛同学的脚边,只要凛同学一个眼神,梦子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呢~”
凛夹着厚蛋烧的手还是挺稳的。
OS:大清早的!太阳才刚出来!你就不能让你的大脑里的东西稍微冷却一下吗?!还有,你是不是对“傲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我只是在吃个早饭!吃早饭犯法吗?!
“放手,热。”凛手肘向后轻轻顶了一下,试图把这块滚烫的牛皮糖从身上撕下来,“再勒着我的气管,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让你和楼下的垃圾桶作伴。”
“呵呵呵~凛同学威胁梦子的声音,真好听呀~”梦子更加用力地蹭了蹭凛的侧脸,甚至发出了满足的轻叹。
餐桌的另一端,早乙女芽亚里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金发,将装满温水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杯子里的水溅出了几滴。
“蛇喰梦子!你就这么乐此不疲吗!现在才早上七点!吃早饭的时候能不能给我闭上你那张嘴!!”
芽亚里恶狠狠地瞪着梦子,随后又将炮火转移到了凛的身上,“还有你!死笨熊!嘴上在嫌弃,结果每次都任由她趴在你身上,每天早上都要上演这种恶心死人的戏码,本小姐的食欲都要被你们败光了!”
凛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OS:我推得开吗?!我只要稍微用点力,她绝对会发出更奇怪的声音!而且我都习惯了,你为什么还不习惯,傲娇鬼到底在生哪门子气?你的食欲明明好得很,昨天晚上你可是吃了整整三碗米饭!
“吵死了,”凛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盘厚蛋烧,“吃你的饭,不吃就去洗碗。”
芽亚里气结,但看着那盘色泽金黄的厚蛋烧,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红着脸,傲娇地冷哼了一声,“谁要洗碗!本小姐可是客人!”
拿起筷子狠狠地夹起一块厚蛋烧,仿佛那是梦子的肉一样,用力地咀嚼起来。
虫喰纯端着黑咖啡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这鸡飞狗跳但又诡异和谐的画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凛,”纯拉开椅子坐下,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我听外围的消息说,阴喰三欲最近在学园里疯了一样地设下赌局,她大概是在发泄吧,你要小心点。”
凛喝了一口温热的味噌汤,浓郁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一阵熨帖,“发泄?”
OS:因为失去了可以随便使唤和试毒的挡箭牌,所以无能狂怒吗?自己亲手输掉的东西,连要回去都不敢吗?
一旁的阳喰三理听到“阴喰三欲”的名字,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空洞的眼睛里是思念和复杂的茫然,低下头,手指死死地绞着衣角。
上面,还有洗碗时沾上的一点水渍。
凛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三理的小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伸进嘴里,“咔吧”一声咬碎,熟悉的清凉感直冲脑门。
不知为何,听到纯的描述,看着三理那副模样,凛的大脑深处,那些被扔进了垃圾回收站的破碎记忆,像一部卡带的旧电影,在视网膜上闪过了几帧幽暗的画面。
依旧是在大宅里,只不过刚下过一场暴雨,青石板路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空气也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偏院的一间昏暗和室里,木制的拉门,没有关紧
年幼的阴喰三欲,还没有现在这种高高在上,优雅且恶毒的伪装,彼时她的身体还会因为试毒这件事情颤抖,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小小的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个玻璃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某种不知名,泛着诡异光泽的液体。
“动手,这是你的使命!”几个大人将她围在中间。
面前的榻榻米上,躺着一个不知名的外围家系成员,正因为毒药的折磨,疯狂地抽搐,嘴里吐出白沫,眼睛翻白,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可是……可是他会死的……”年幼的三欲眼泪夺眶而出,眼里是恐惧,“我不想做……我不想……”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制药,然后见证结果!这是你生来的价值!”大人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三欲的肩膀,强行将她拿着注射器的手往那个抽搐的人身上按去。
挣扎、绝望、哭泣。
那是阴喰三欲最后一丝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