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保护(2/2)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黑暗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以温眠身后某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
那道疾射而来的圣光箭矢,在距离温眠心口只有半尺不到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墙壁,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迅速湮灭在重新涌来的浓重黑暗里。
而那三名教廷骑士,连同他们身上燃烧的圣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瞬间,身上的银白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圣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整个墓园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比夜色更浓稠的黑暗笼罩了一切,唯有那簇夜光荆棘,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不屈的冰蓝荧光。
温眠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在她身后,不知何时,梵卓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那三名被他的力量场死死压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的教廷骑士,甚至没有看温眠。他微微仰着头,望着古堡方向那被稀疏树枝切割开的、墨蓝色的夜空侧影,苍白的侧脸在冰蓝荧光与绝对黑暗的交织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神只般的冷漠与俊美。
他周身没有任何夸张的能量爆发,只是站在那里,那弥漫开来的、纯粹的、压倒性的黑暗,便已让教廷的圣光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存在本身,就改写了一切规则。
然后,他低下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红眸,终于落在了温眠苍白的脸上。
他的视线,平静无波,却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温眠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一直都在?
那三名教廷骑士,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连挣扎都做不到,眼中的惊骇逐渐被绝望取代。
梵卓的目光,从温眠脸上,缓缓移向那簇仍在散发微光的夜光荆棘。
他什么也没说。
但温眠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她,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