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硬吃一剑再开枷(2/2)
薛红衣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会死。”
“死不了。”
“你连右腿都不能发力。”
楚狂望着前方不断收缩的黑色剑光。
“所以我不跑。”
他把解骨刀横在身前,刀背压住药箱边缘。那只惨白的手还扣着箱底,五指与毒丝纠缠在一起,像是在等下一次剑气靠近。
运输队长看见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再试探。
长剑竖到胸前,周围空气像被剑锋抽空。灰绿色毒雾被挤成两片,断层深处传来的兽吼也在剑意下变得遥远,岩后的护卫同时伏低身体,没人再敢靠近药箱半步。
剑落。
峡谷像被一只无形手掌攥住。
楚狂眼前发黑,剑光已经抵到胸口。解骨刀挡住剑锋,暗金色刀身弯出危险弧度,刀柄震得他虎口裂开,血水沿着手背流下。
剑气没有撞开长刀。
它沿着刀身缝隙钻入楚狂身体。
肋骨先响。
胸骨被锋芒撞得向下塌陷,楚狂的身体离开石台,后背撞上岩壁。岩壁从撞击处炸开,碎石朝断层下方坠落,黑暗里立刻传来兽类争抢的嘶吼。
剑气贯入胸口。
楚狂被钉在岩壁上。
血水从口鼻同时涌出。
就在剑气切入气海的刹那,灰白枷锁浮影被剑锋从中央剖开。契约残渣没有随之消散,而是顺着入体的剑气倒灌出去,化作暗紫毒雾,反向攀上运输队长的长剑。
剑刃表面响起细微的腐蚀声。
黑紫色火焰沿着剑身烧开,火焰没有温度,让队长的机械义眼连续闪烁。握剑的手指出现痉挛,右臂经脉里的气血被陌生力量搅乱,凝聚的剑势终于出现裂口。
惨白手掌抓住了这个裂口。
它从箱底猛地探出,五指扣向运输队长的小腿。队长抬脚避开,剑势因此松动,楚狂从岩壁上滑落,膝盖砸在石台上。
药箱随之倾斜。
那只手没有追击队长,反而抓住箱体下方的骨架,将药箱拖回原位。黑暗中的手臂向后收缩,只剩五根惨白手指扣在裂缝边缘,像是在等待某个命令。
运输队长收回长剑。
剑身上的暗紫毒雾仍未散尽,几缕黑色火星顺着剑锋落下,在石头表面上烧出针尖大小的孔洞。
“气海被切开。”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他提剑靠近,没有触碰药箱,只用剑尖隔空挑向箱盖。剑气凝成细线,绕着箱体转过一圈,确认没有第二处异动后,才压向锁扣。
薛红衣撑起身体,挡在药箱前。
“他还在喘气。”
“那是血沫堵住喉咙。”
队长再次抬剑。
楚狂垂着头,手指在碎石里摸索。他的意识沉入气海,黑紫色毒湖已经被剑气从中央切开,浪潮撞上两岸,湖面上浮着破碎的契约残渣。
上方悬着的灰白枷锁虚影裂成两半,裂口没有继续扩大。
两半锁片之间,还连着一根契约丝线。
那根线从毒湖里抽取力量,每被抽走一缕,楚狂的气海便冷一分。若他强行冲击,枷锁未必会断,气海会先被抽空。
但刚才那道剑气,替他把契约残渣送进了运输队长的剑里。
剑身成了桥。
只要再来一次。
外面,队长已经用剑气挑开箱盖。箱盖刚抬起半寸,底部那只惨白的手忽然向上探出,指尖穿过空荡荡的药箱内部,直接扣住了箱盖边缘。深邃的黑暗在箱底翻涌,药箱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呼吸。
运输队长动作一停。
楚狂撑住解骨刀,指尖在岩壁上蘸过血迹。
他抬起手。
血痕落在石头表面。指尖拖拽而过,血迹被锋利的动作拉开,凝成两个刺目的字。
队长低头看清那两个字,眼神沉了下来。
“你写什么?”
楚狂抬起满是血迹的脸,胸口的伤口随呼吸裂开,眼底有黑紫火光重新聚拢。
“还差。”
队长握紧剑柄,剑身上的毒雾随之向他掌心收缩。
“差什么?”
药箱底部,惨白手指扣住骨架,缓缓收紧。
楚狂盯着运输队长,嘴角扯出一丝血色。
“差你再砍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