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暂时的止血（1/2）

黑色竖眼在楚狂右脚下张开。

没有瞳孔。

只有一道细窄的暗光，沿着靴底往上爬。

楚狂的右腿失去触觉，膝盖以下像被人从身体里挖空。气海境大圆满的灵力冲过腰腹，原本该灌入四肢百骸，在左腿旧伤的骨缝处猛然停住。

骨头里传出撕裂般的刺痛。

楚狂的手指扣紧刀柄。

解骨刀插在石台边缘，暗金色骨质随着刀身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洞里的冷水沿着石缝流动，带着腐骨灵菇残留的苦腥味，贴着他的靴面爬过。

铁浮屠堵在洞口。

机械义眼转向楚狂右腿，红色光线扫过黑色竖眼，左肩的残甲被湿风吹得一阵轻响。

夜重华站在另一侧。

机械眼罩已经烧毁，右眼裸露在外，瞳孔边缘布满灰黑色细纹。她握着短刀，刀尖没有指向洞外，而是指向楚狂的右腿。

“别让灵力钻进去。”

夜重华把短刀收回袖口，右肩抵住岩壁，语气压得很低。

“骨缝承受不住。”

楚狂没有回答。

他能感觉到右腿内部的变化。

粉碎的骨缝被大圆满灵力触碰后，像一座被雨水泡松的旧墙，表面看着完整，内部已经全是空洞。灵力每多进去一点，那些细小裂口就会多出一条。

下一刻，右腿会从骨缝处开始崩坏。

不是痊愈。

是把伤势推到更深的位置。

楚狂抬起左手，五指按住右侧腰腹，强行截断灵力流向。气海中的灰绿色灵力翻起波动，右腿里的力量没有立刻退出来，反而被骨缝吸住。

暗色光线顺着小腿向上移动。

右腿开始发热。

靴底接触石面的地方传出麻痒，随后变成钝痛。楚狂额角渗出汗水，汗珠流到眉骨，带着皮肤上的毒药味。

铁浮屠向前迈了一步。

异族右腿刚落地，青色纹路便从脚踝冲向大腿。他的斩马刀撞上地面，刀背发出一声闷响。

“我来截。”

铁浮屠把手伸向楚狂肩膀。

楚狂抬起左手挡住他。

“别碰。”

铁浮屠的手停在半空。

楚狂抬眼看他。

“你那条腿现在比我这条还麻烦。”

铁浮屠的机械义眼闪了两次，青色纹路在右腿骨缝中缓慢游动。他收回手，掌心在斩马刀刀柄上摩擦，廉价烈酒和尸臭混在湿苔味里，让洞穴里的空气更沉。

楚狂重新观察右腿。

《百草毒经》的纹路立刻铺开，沿着腰腹落入骨缝。左腿旧伤的陈年骨裂没有恢复迹象，残存灵力正被碎骨当成外来刺激，持续冲撞着那些粘连的坏死经脉。

不能修。

只能封。

楚狂咬破舌尖，咸涩的血水涌入喉咙。他把一缕灰绿色灵力引到左掌，再用掌心贴住右膝下方，借皮肤接触判断骨缝的温度与震动。

外层发热。

内层发冷。

神经节点没有反应。

骨缝正在扩大。

楚狂抬起解骨刀，刀锋贴近自己的右腿，没有落下。他先用刀背轻敲靴面，连续三下，找到骨缝最不稳定的位置，再把气海中的灵力分成三股。

两股撤出。

一股留下。

撤出的灵力沿着腰腹倒流，冲得楚狂胸口发闷。弯下腰，喉咙里涌出血沫，右手撑住刀柄才没有倒下。

夜重华的脚尖向前挪了半寸。

“还要撤吗？”

她抬起短刀，刀刃擦过岩壁，落下几粒带着寒意的石粉。

楚狂把血沫啐进冷水沟。

“再撤，骨头会散架。”

他把留下的那股灵力压成细线，避开所有坏死神经，贴着骨缝边缘缓慢游走。灰绿色灵力碰到暗色骨屑后，立刻凝成一层薄膜，薄膜从膝下开始收缩，沿着裂缝向脚踝延伸。

右腿的刺痛猛然升高。

楚狂的后背撞上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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